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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夜雨探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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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白玛岗的雨,在傍晚时分便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起初还是细密的雨丝,到了深夜,已变成冰冷急促的雨点,敲打在庄园的石墙、瓦顶和窗棂上,发出连绵不绝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央金·白露的闺房在庄园主楼的二层东侧,是她从小住惯的地方。房间里弥漫着暖融融的、混合了药香、酥油和淡淡蔷薇花露的味道。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铜火盆里暗红的炭火将温暖的气息源源不断地送到房间的每个角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床边一盏小巧的银质酥油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

然而,这精心营造的温暖和静谧,却丝毫无法驱散床上人儿正遭受的煎熬。

白露发起了高烧。

下午冰湖落水,被那陌生男人救起后,尽管被梅朵和护卫们火速带回庄园,泡了热水澡,灌下了滚烫的姜汤,又裹上厚厚的锦被,可那湖水的寒气仿佛已经钻进了她的骨头缝里。入夜不久,她便开始浑身发冷,即使蜷缩在层层被褥下,也止不住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很快,寒冷变成了灼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皮肤下乱窜,烧得她口干舌燥,头昏脑胀。

她陷入了半昏半醒的谵妄状态。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在冰冷的湖水和滚烫的火焰之间颠簸沉浮。一会儿是那刺骨的、令人窒息的冰蓝湖水,一会儿是那个男人滚烫坚硬的怀抱和冰冷审视的眼神,一会儿又是阿妈忧心忡忡的面容和拉姆嬷嬷刻板的声音,交织着关于拉萨、关于婚约、关于那些苦涩汤药的碎片……

“冷……阿妈……好冷……”她无意识地呢喃着,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粘在眼睑下,不住地颤抖。她试图将被子裹得更紧,但虚软的手臂使不上力。

梅朵一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她用浸了温水又拧干的软巾,一遍遍擦拭着白露滚烫的额头和脖颈,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看着小姐烧得通红的小脸,眉头痛苦地蹙着,眼角那粒朱砂痣在病态的嫣红中愈发显得惊心动魄,梅朵的心揪成了一团。

“小姐,喝点水……”梅朵小心翼翼地将白露扶起一点,将温水喂到她唇边。

白露迷迷糊糊地啜饮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一些,浸湿了亵衣的领口。她仿佛又陷入了某种梦魇,浅色的眸子半睁着,却没有焦距,只是茫然地瞪着帐顶繁复的莲花纹样,忽然,她微弱地、含糊地吐出几个字:“……谁?你是谁……”

梅朵以为她在问自己,连忙答道:“小姐,是我,梅朵。”

但白露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视线涣散,仿佛透过帐顶,看到了某个遥远而模糊的影子。她伸出手,在虚空中无力地抓了一下,指尖苍白透明。“……眼睛……好黑……”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随即又陷入更深的昏沉,手软软地垂落下来。

梅朵心头一颤。小姐这是……烧糊涂了?还是在说下午那个救了她的陌生男人?那人的眼睛,确实黑得吓人。

雨声更急了,敲打在窗上,噼啪作响。梅朵起身,想去检查一下窗户是否关严,却忽然觉得房间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盏酥油灯——灯火依旧平稳地燃着。

是错觉吗?她正疑惑,一股极其细微的、与室内温暖药香截然不同的气息,顺着窗缝悄然渗入——那是雨水打湿泥土的腥气,混合着一种……冷冽的、仿佛来自旷野的、属于冰雪和金属的气息。

梅朵的脊背莫名泛起一阵凉意。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房间里一切如常,只有小姐急促而滚烫的呼吸声,和窗外单调的雨声。

应该是自己太紧张了。梅朵定了定神,重新坐回床边,继续为白露擦拭降温。只是,心底那丝挥之不去的不安,如同窗外蔓延的夜色,越来越浓。

她不知道,就在此刻,与她仅一墙之隔的窗外,狭窄的石质窗台上,如同幽灵般,静静地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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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吉就站在这里。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紧贴着头皮的短发流下,淌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沿着下颌线,滴落在肩头和湿透的深灰色皮袍上。他整个人如同刚从冰冷的湖水里捞出来(实际上,他离开冰湖后并未走远,一直在附近的山林中观察、等待天黑),又与这漆黑的雨夜完美地融为了一体。唯有那双纯黑的眼睛,在夜色中,锐利得如同淬了寒星的刀锋。

他没有借助任何工具,仅凭指尖和足尖对石缝与雕花窗棂细微凸起的精准把控,便如履平地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这二楼的窗台。动作迅捷、稳定、悄无声息,如同一头在岩壁上漫步的雪豹。

窗扇从里面闩着,但这对他而言,形同虚设。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极薄、极窄、毫无反光的黑色小刀,插入两扇窗扉中间的缝隙,手腕极其稳定地一挑一拨,窗闩便被无声地拨开。

他没有立刻推开窗户。而是将耳朵贴近被雨水打湿的木质窗棂,屏息凝神,倾听着室内的动静。

他能听到侍女压抑的啜泣和焦急的叹息,能听到炭火微弱的噼啪声,更能听到……一个极其微弱、急促、带着痛苦意味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很轻,却像细密的针,穿过雨幕和窗棂,扎进他的耳膜,让他的心脏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在生病。因为下午的落水。

这个认知,让多吉那如同冰封湖面般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一闪而逝的、连他自己都未及捕捉的异样,但迅速被更主要的、冰冷的评估所覆盖。

娇弱。果然不堪一击。

他不再犹豫,手指抵住窗棂,极其缓慢、极其平稳地,将向内开的雕花木窗,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动作之轻,连窗台上积聚的雨水,都未被惊扰得溅落。

他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滑入室内。

温暖而带着浓重药香的空气瞬间将他包裹,与他身上带来的湿冷雨气和旷野寒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反手,以同样轻柔的动作,将窗户重新合拢,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透气。

整个过程,快如鬼魅,悄无声息。床边的梅朵正全神贯注于照顾白露,竟丝毫没有察觉,这间防守严密的深闺内室,已经多了一个绝对不该存在的、充满危险气息的入侵者。

多吉立在窗边的阴影里,没有立刻上前。他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纯黑的目光,穿透房间内昏暗的光线,精准地落在了那张垂着藕荷色纱帐的雕花大床上。

纱帐半掩,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

她陷在一堆柔软的锦被和毛皮之中,显得愈发娇小。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双颊因高烧而晕染着不正常的、触目惊心的酡红。她的眉头紧紧蹙着,即使在昏睡中也显得极不安稳,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在下眼睑上,随着她痛苦的呼吸,微微颤动。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脆弱。易碎。如同暴风雨中枝头最后一朵颤巍巍的花,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凋零。

多吉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她左眼眼角下。

那粒朱砂痣,在她苍白与嫣红交织的病容上,红得惊心,艳得诡异,像一滴凝固的、永不干涸的血泪,又像雪地中央,燃烧着的一簇妖异的火焰。比下午在冰湖边惊鸿一瞥时,更加清晰,更加……具有冲击力。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以这样一种全然出乎意料的方式——病弱、无助、毫无防备——再次重叠。那梦中坠落的决绝与此刻病榻上的脆弱,形成了无比尖锐的对比,却同样……搅动着他冰冷固守的心湖。

他迈开脚步,朝床边走去。皮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梅朵正背对着他,拧着软巾。或许是某种生物本能对顶级猎食者逼近的恐惧,她忽然觉得后颈的寒毛倒竖,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压迫感从身后袭来。她猛地转过头——

“啊——!”

一声短促到了极点的惊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梅朵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僵硬,如同被冻结在原地。

她看到了那个下午在冰湖边救了小姐、又让她感到无比恐惧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小姐的闺房!深更半夜,他是怎么进来的?!窗户外是二楼啊!

多吉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的动作,只是那一眼,便让梅朵所有想要尖叫、想要呼喊护卫的念头,都冻结在了舌尖,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颤抖。

“出去。”多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和梅朵粗重的呼吸,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命令意味,“守在门外。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仿佛他才是这房间、这庄园的主人。梅朵张了张嘴,想反抗,想质问,但所有的话语在那双纯黑冰冷的眼睛注视下,都化为了虚无。她看了一眼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小姐,又看了一眼这个如同煞神般的男人,巨大的恐惧和对小姐安危的本能担忧激烈交战。

最终,那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远超寻常匪类的强悍气势和下午毕竟救了小姐一命的现实,让她做出了最无奈的选择。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挪地,退向房门,目光却死死锁在男人身上,仿佛生怕他下一刻就对小姐不利。

直到梅朵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她不敢不从,也不敢真的离开,就背靠着门板,浑身发抖地站在门外),多吉才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床上的人儿身上。

他走到床边,距离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出的、带着病热的气息。他俯下身,纯黑的目光,一寸寸地、毫不避讳地,扫过她烧得通红的脸颊,微蹙的眉尖,轻颤的睫毛,最后,定格在那粒朱砂痣上。

如此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那粒痣边缘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纹路。鲜红的颜色,在她苍白肌肤的映衬下,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她微弱的呼吸,似乎在轻轻搏动。

一种极其陌生的、细微的麻痒感,从他的心尖,极快地掠过。

他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握刀持缰,指腹和虎口带着粗糙的茧子,但此刻动作却异常稳定——探向她的额头。

指尖触碰到那片滚烫肌肤的瞬间,白露似乎有所感应,在昏沉中极其轻微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泣音的呓语:“……冷……”

她的额头烫得惊人,热度透过指尖,清晰地传递过来。多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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