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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仙剑奇侠传系列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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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越来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只能手拉着手前进,怕走散。脚下是松软的地面,踩上去像踩在烂泥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每踩一脚都往下陷一点。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臭味,熏得人想吐,那味道像死老鼠,像烂肉,像一切腐烂的东西混在一起。

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巨大的宫殿。

那宫殿通体漆黑,建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四周环绕着冰冷的雾气。宫殿大门敞开,里面隐约传来诡异的笑声,还有丝竹管弦的声音,像是在宴饮。那笑声尖锐刺耳,像夜枭的叫声。那音乐诡异扭曲,像哭,像叫,像哀嚎。

门口的柱子是用骷髅堆成的,那些骷髅空洞的眼眶里燃着幽蓝的鬼火,一闪一闪的,像活人的眼睛。柱子一共有八根,每根都由上百个骷髅堆成,整整齐齐地码着,像积木。

“火鬼王的宫殿。”龙葵道,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我们悄悄潜入。宫殿里很空旷,到处是石柱和火盆。火盆里燃着幽蓝的火焰,将整个大殿照得阴森可怖。那些火焰没有温度,反而散发着彻骨的寒意,比寒冰还要冷。石柱上雕刻着各种狰狞的鬼怪,有长角的,有长獠牙的,有多只眼睛的,有多条手臂的。它们在火焰的映照下活了过来,在柱子上扭曲蠕动,像要从柱子里挣脱出来。

正殿中央,一个巨大的石座上,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鬼?

那东西浑身赤红,像烧红的炭,头生双角,那角又长又弯,像牛角,角尖是黑色的。口吐火焰,每说一句话,嘴里就喷出一股火焰,那火焰也是幽蓝的,没有温度。它穿着华丽的黑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骷髅,那些骷髅栩栩如生,像要从袍子上爬出来。脖子上挂着一串人骨项链,那些骨头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有粗有细,密密麻麻地串在一起。

火鬼王。

它正在喝酒——用一种巨大的骷髅头骨做成的酒杯。那骷髅头骨很大,像是某种巨兽的,比人的脑袋大三倍。酒杯里盛着血红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像刚放出来的血。它喝一口,砸吧砸吧嘴,发出满足的叹息,那声音像破风箱,呼哧呼哧的。

“有客人来了。”火鬼王忽然开口,声音如雷,在大殿中回荡,震得石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出来吧,躲躲藏藏做什么?本王最讨厌藏头露尾的家伙。在本王的地盘上,你们藏不住的。”

我们现身。

火鬼王打量我们片刻,目光落在景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飞蓬的转世?有意思。飞蓬那家伙,当年可是六界第一战神,连魔尊重楼都只能和他打成平手。他的转世,居然是个毛头小子?还是个当铺伙计?”

又看向李莲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身上有魔尊令?重楼那家伙,居然会交人类朋友?他那个脾气,连魔界的人都怕他三分。你是怎么得到他的认可的?”

“我们来取水灵珠。”李莲花开门见山,懒得废话。

火鬼王大笑,笑声震得大殿都颤抖起来,石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像下雪一样:“水灵珠?那是我守了千年的宝物,凭什么给你们?你们这些小虫子,有什么资格问本王要东西?就凭你们那点微末道行?”

“邪剑仙即将出世。”我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毫不退缩,“水灵珠是封印他的关键。若让邪剑仙肆虐,鬼界也难逃浩劫。你以为邪剑仙会放过鬼界吗?他会吞噬一切,包括你火鬼王。他最喜欢吞噬阴暗的东西,鬼界是他的粮仓,你是他的盘中餐。”

火鬼王笑容敛去,盯着我看了半晌。那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像是要把我看穿,从里到外看个透。

“你身上有功德金光?”它忽然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忌惮,“你是医者?救过多少人?”

“很多。”我道,“多到数不清。从二十年前开始,一天都没停过。”

它沉默片刻,忽然挥手:“拿去吧。”

我们都愣住了。

火鬼王从怀中取出一颗淡蓝色的珠子,随手抛给我。那珠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透明,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像一小片天空,像一汪清泉,像一切纯净的东西。触手冰凉,却并不寒冷,反而有一种温润的感觉,像上好的玉石。

水灵珠。

“这么容易?”景天不敢相信,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容易?”火鬼王冷笑,那笑声里带着嘲讽,“我只是不想让邪剑仙得逞罢了。那东西若真出世,连我鬼界都要遭殃。你以为本王傻?那东西什么都吃,吃魂魄,吃怨气,吃一切阴暗的东西。鬼界就是他的粮仓,他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本王。与其被他吃了,不如帮你们一把。反正我守着这珠子也没用,又不能吃不能喝,不如给你们去对付那怪物。”

它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要小心。鬼界深处,还有一个人也在找水灵珠。”

“谁?”

火鬼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是真正的忌惮,不是装的。它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酒杯,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一个穿着紫衣的女人。她很强,而且……她身上有邪剑仙的气息。她来我这里找过水灵珠,我不给,她就杀了我三百多个手下。三百多个,都是鬼界的好手,被她一个人杀了。她杀人的时候还笑着,笑得很好看,像一朵花,可下手比谁都狠。”

紫衣女人?邪剑仙的气息?

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魔界的紫衣女子已经死了,被李莲花亲手杀的。难道邪剑仙又造了一个?还是说,那个紫衣女子根本就没有死透,魂魄被邪剑仙收了?

九、归途

离开火鬼王宫殿,我们原路返回。

渡过忘川河时,没有再遇到麻烦。那个巨大的鬼物只是远远看着我们,眼神里带着畏惧,没有靠近。它甚至往后退了几步,让开了道路,缩在河底不敢出来。

走出无常庙时,天已经快亮了。灰蒙蒙的晨光洒在破败的寺庙上,给一切都蒙上一层诡异的色彩。荒草上的露珠闪着光,像无数细小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盯着我们看。

“水灵珠拿到了。”景天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接下来去哪儿?”

“回蜀山。”李莲花道,“把水灵珠交给徐长卿。然后继续寻找其他四颗灵珠。时间不多了,邪剑仙随时可能出世。”

我们回到客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掌柜还是那副阴森森的模样,站在柜台后面,眼珠子转也不转地盯着我们,像两盏死鱼眼。收了房钱,送我们出门,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那笑容堆在脸上,像一张假脸。

走出酆都城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灰色的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巨大的坟墓,又像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兽,随时会扑过来。城门口,那两个守城的兵丁也是灰白色的,像两尊石像,一动不动地站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会再来的。”李莲花忽然道。

“什么?”

他看着我,轻声道:“等所有事情结束,我陪你来这里,超度那些无主的孤魂。他们在鬼界游荡,不能投胎,太可怜了。”

我怔了怔,然后笑了。

“好。”

十、拦截

回程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在酆都城外的官道上,道路两旁是光秃秃的山,山上是灰白的石头,寸草不生。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风很大,吹得人衣袂飘飘,也吹得人心头发冷。

一个紫衣女子站在路中央,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她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很漂亮,大而有神,睫毛又长又翘,却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像一幅画。风吹起她的衣袂,紫衣飘飘,衣袂翻飞,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像是那不是风,而是她自己散发的气息。

“把水灵珠留下。”她开口,声音娇媚,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从九幽之下传来的。

景天下意识护住身后的龙葵,魔剑已经出鞘,金光一闪,剑身震颤。龙葵脸色苍白,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袖,指节泛白。李莲花上前一步,将我挡在身后。

“你是谁?”

紫衣女子轻笑一声,那笑声很好听,像银铃,像溪水,却让人毛骨悚然,起一身鸡皮疙瘩。她抬起手,缓缓摘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眉眼精致如画,肌肤白得像雪,吹弹可破。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像两潭死水。她看着李莲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恨意、畏惧、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我叫……紫苑。”她轻声道,声音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邪剑仙的使者。”

邪剑仙的使者!

李莲花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许久,他忽然开口:“你不是活人。”

紫苑笑了,那笑容绝美却诡异,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却让人心底发寒:“李公子果然厉害。我确实不是活人,我是……邪剑仙用紫衣女子的魂魄炼制的傀儡。那个被你杀死的魔界妖女,她的魂魄被主上收了,炼成了我。主上说,她死在你手里,就该由她来找你报仇。她生前没完成的事,死后也要完成。”

紫衣女子——那个在唐家堡后山逃走、后来被李莲花杀死的魔界妖女。她的魂魄,竟被邪剑仙炼成了傀儡!

“水灵珠。”紫苑伸出手,那只手纤细白皙,五指修长,指甲却是黑色的,漆黑如墨,“给我。主上说了,只要你们交出五灵珠,可以饶你们不死。主上还说,他很欣赏李公子,不想和你为敌。”

“不给。”李莲花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不吃早饭。

紫苑笑容一敛,眼中杀机乍现。她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李莲花面前,一掌拍向他胸口!那一掌带着浓烈的邪气,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了,发出滋滋的声响。

李莲花侧身避开,同时并指如剑,刺向她咽喉。剑气凌厉,直取要害,快如闪电。紫苑身形诡异一扭,竟化作一道紫烟散开,又在三丈外重新凝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公子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她轻笑,眼中却全是忌惮,还有一丝恐惧,“可惜,我只是个傀儡,杀不死的。你杀了我,主上还能再造一个。你杀多少次,主上就能造多少次。我有的是命陪你玩。”

李莲花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淡淡道:“邪剑仙派你来,不只是为了水灵珠吧?”

紫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李公子果然聪明。主上让我带句话给你。”

“说。”

“主上说,他很欣赏你。”紫苑的笑容变得诡异,眼中闪着狂热的光,像信徒看见了神明,“他说,你若愿意加入他,他可以帮你实现任何愿望。包括……回到你的原世界,找到你的仇人。包括……让她也一起回去。”

我心头一紧。

回到原世界,找到仇人——李莲花的仇人,害他中毒的角丽谯。那个让他痛苦了十年的女人,那个毁了他一切的女人,那个让他从江湖第一剑客变成废人的罪魁祸首。

李莲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不屑,还有一丝释然。

“告诉她,不必了。”

紫苑愣了愣:“你不后悔?你不想报仇了?你不想回去了?”

“不后悔。”李莲花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春水,像月光,像一切温柔的东西,“我的仇已经报了。我现在只想留在这里,陪我想陪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紫苑看着他,又看看我,忽然笑了:“有趣。难怪主上说你与众不同。难怪那个紫衣女子会死在你手里。你这样的人,确实少见。六界之中,像你这样的,屈指可数。”

她退后几步,化作一道紫烟,消失在空气中。那紫烟在空中盘旋片刻,慢慢散去,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会再来的。”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飘忽不定,像风中的呓语,“下次,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下次,主上会亲自来。”

官道上恢复了平静。

景天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女人比鬼界的鬼还可怕……她一笑我就浑身发冷……”

龙葵扶起他,轻声道:“哥哥没事吧?”

“没事没事。”景天摆手,脸色还是白的,像纸一样,“就是腿有点软,真的软了,跟面条似的。”

我看向李莲花。他站在原处,望着紫苑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你刚才说的……”我犹豫着开口,心跳得很快,手心都出汗了,“是真的?”

他转头看我:“什么?”

“你说……你想留在这里,陪你想陪的人。”

他看着我,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那温柔像春水,像月光,像一切美好的东西。

“真的。”

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十一、归来

回到渝州城时,已经是七日后了。

医馆的招牌还是那块招牌,楠木的,上面“芷庐医馆”四个字还是我当年写的。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水墨画。一切都没有变,但看着这一切,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像离开了很久很久。

唐雪见在医馆门口等着我们,一看见景天就冲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摸摸他的脸,捏捏他的胳膊,转着圈检查:“你没事吧?没受伤吧?那个什么鬼界没吓着你吧?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有没有被鬼附身?快让我看看!”

景天被她问得发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挠着头傻笑:“没事没事,好着呢!水灵珠都拿到了,一点伤都没有!就是腿软了两天,现在已经好了!”

唐雪见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龙葵,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景天。龙葵抿嘴笑了笑,没说什么,但那笑容里有揶揄的味道,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们进到医馆,发现徐长卿也在。

他坐在椅子上喝茶,一身青袍,眉目清俊,仙风道骨。见我们进来,他起身行礼:“白大夫,李公子。贫道收到传讯,说你们拿到了水灵珠?”

我把水灵珠交给他。他接过,仔细端详片刻,眼中闪过欣喜之色。那珠子在他掌心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与他的灵力相互呼应,光芒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确实是水灵珠。”他郑重收好,贴身放着,像对待珍宝一样,“多谢二位。加上蜀山原有的雷灵珠,我们已经有了两颗。接下来,还需寻找风、火、土三颗灵珠。时间不多了,邪剑仙的封印越来越弱,最多三个月,他就会出世。”

“有线索吗?”李莲花问。

徐长卿点头,在桌上摊开一张地图。那是六界的地图,标注着各处秘境和神迹,密密麻麻的,像一幅星图。

“火灵珠在神界,由火神祝融守护。祝融脾气暴躁,不好说话。他住在火焰山,常年与火为伴,性格也像火一样爆烈。土灵珠在仙界,由土神后土守护。后土慈悲,相对好说话一些,她住在昆仑山,与世无争。风灵珠……”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标记着“魔界”的地方,“在魔界,由魔尊重楼守护。”

重楼——那个和李莲花打过架、喝过酒的魔尊。

“重楼那边,我去说。”李莲花道,语气平静。

徐长卿大喜,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那太好了!有李公子出面,重楼应该会给这个面子。魔尊重楼虽然性格孤傲,但最重信义。既然是朋友,他不会拒绝。贫道听说,重楼一生只认三个朋友,其中一个就是你。”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风灵珠在魔界,那紫苑说的‘下次再来’……”

李莲花神色一凝。

紫苑是邪剑仙的使者。邪剑仙若想阻止我们集齐五灵珠,一定会派人来抢。而风灵珠在魔界,重楼虽然强大,但未必能抵挡邪剑仙的渗透。邪剑仙最擅长蛊惑人心,魔界那些心志不坚的妖魔,很容易被他控制。紫苑说“下次主上会亲自来”,这不是威胁,是真的。

“我得去一趟魔界。”李莲花道。

“现在?”

“越快越好。风灵珠是关键,不能让邪剑仙抢先。若风灵珠落入他手,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我看着他,忽然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好。”

十二、启程

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们再次离开渝州城,这一次,是去魔界。

景天和龙葵送到城门口。景天握着魔剑,难得正经,脸上的嬉皮笑脸都不见了:“李公子,白大夫,你们放心去吧。渝州城有我和雪见看着,医馆也有我们照顾。等你们回来,我们一定准备好了酒菜,热热地等着你们。”

龙葵轻声道:“保重。”

唐雪见红着眼眶,抱着花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花楹冲我们叫了一声,三条尾巴摇了摇,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祝福。

“回去吧。”李莲花道,“外面冷。”

我们翻身上马,向魔界的方向而去。

身后,渝州城的轮廓渐渐模糊,消失在冬日的雾气中。城门口那几个小小的身影也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几个小黑点,消失在茫茫白雾里。

前方,是未知的凶险。

但只要他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马蹄声在官道上回响,哒哒哒,哒哒哒,我们并辔而行。冬日的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得生疼。李莲花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我身上。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

“我不冷。”我说。

“穿着。”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却不容置疑。

我裹紧披风,上面有他的气息,淡淡的,像雨后青草,像山间清风,像一切干净的东西。

“李莲花。”

“嗯?”

“你说,这次去魔界,重楼会答应吗?”

他想了想,道:“会。他这个人,虽然脾气坏,但说话算话。既然认了朋友,就不会反悔。魔界的人,最重信义。答应的事,死也要做到。”

“你和他怎么成朋友的?”

他沉默片刻,道:“打了一架。那时候我刚解了碧茶之毒,想找人试试剑法,就去找他。打了三天三夜,没分出胜负。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人类,交个朋友吧。我说好。然后一起喝了顿酒。喝了三天三夜,也没分出胜负。”

我忍不住笑了:“听起来很像你会做的事。”

“是吗?”

“嗯。你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像一杯温水,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倔,比谁都狠。”

他也笑了,那笑容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温暖,像春日的暖阳。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我们并肩而行。

这就够了。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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