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莲花楼外医仙来 > 第12章 仙剑奇侠传系列12

第12章 仙剑奇侠传系列12(1/2)

目录

第十二章 酆都鬼界行

一、抉择

蜀山的信使走后,医馆里安静了很久。

那种安静不是寻常的安静,而是一种压抑的、沉重的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窗外灰蒙蒙的天,偶尔有几只寒鸦飞过,叫声凄厉,划破长空。那声音像破锣,像裂帛,听着让人心里发毛。屋里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红彤彤的炭火在灰白的炭灰中明明灭灭,却驱不散那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景天坐在门槛上,抱着魔剑发呆。

他难得这么安静。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人,此刻眉头紧锁,眼神悠远,不知在想什么。魔剑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微微流动,像是感应到主人的心绪,又像是在安慰他。他一只手搭在剑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上的纹路,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龙葵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温柔而哀伤,像是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看着随时会失去的东西。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顿了顿,想碰碰他的肩,却又缩了回去。她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塑,只有风吹动她的蓝色裙摆,才显出她还活着。

唐雪见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她脚步急促,踩得青石板咯噔作响,那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花楹趴在她肩头,不安地蹭着她的脸,三条尾巴焦躁地摇来摇去,一会儿竖起来,一会儿垂下去,一会儿又卷成一团。她走了十几个来回,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东,地上都快被她踩出一条道来。终于忍不住停下,看着龙葵。

“你说那个邪剑仙,到底有多厉害?”

龙葵沉默片刻,轻声道:“很厉害。我在魔剑里的时候,感受过他的气息。那是……能吞噬一切的气息。光明、黑暗、希望、绝望,所有的一切,他都能吞噬。像深渊,像黑洞,像没有尽头的虚空。”

唐雪见的脸色白了几分。

我靠在柜台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李莲花站在我旁边,也没说话。我们就这样并肩站着,像两尊雕像,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证明我们还活着。

“邪剑仙……”景天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东西,到底有多厉害?”

我看向李莲花。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邪剑仙是蜀山五长老的邪念所化。当年五长老为修炼至高剑术,将自身的邪念逼出体外,封印在锁妖塔中。那些邪念经千年融合,产生了自我意识,化作邪剑仙。他拥有五长老的全部修为,且不死不灭。若让他彻底出世,六界都将面临浩劫。神界、魔界、人界、鬼界、仙界、妖界,没有一处能幸免。”

“那我们去蜀山,是要打他?”

“不是打。”李莲花摇头,“是封印。邪剑仙无法被消灭,只能被封印。蜀山需要集齐五灵珠,启动天师阵,才能将他重新封入锁妖塔。五灵珠是女娲大神留下的圣物,蕴含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是唯一能克制邪剑仙的东西。”

“五灵珠?”景天挠头,一脸困惑,“那是什么?吃的还是用的?长什么样?在哪儿能买到?”

我接过话头:“女娲大神留下的五件圣物,分别代表风、雷、水、火、土五种本源之力。它们分散在六界各处,需要一一寻回。当年女娲大神补天之后,用剩余的力量凝聚成五灵珠,赐予人间,以平衡六界。后来灵珠失落,散落各方。不是买的,也不是吃的,是找的。”

景天沉默片刻,忽然站起来,魔剑在他手中震颤了一下:“那还等什么?我去找!”

“你知道去哪儿找吗?”唐雪见白他一眼,双手叉腰,“六界那么大,你上哪儿找去?神界你去过吗?魔界你去过吗?鬼界你去过吗?你连渝州城都没出过几回!”

景天噎住,张了张嘴,又闭上。

龙葵轻声道:“我知道一些线索。魔剑中残留着前世的记忆,哥哥曾经……见过五灵珠。”

所有人看向她。

“在哪里?”我问,心跳快了一拍。

龙葵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她眉头微蹙,睫毛轻颤,嘴唇抿得发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指节都泛了白。良久,她睁开眼,轻声道:“酆都。”

酆都。

那个名字一出,屋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二、酆都

酆都,鬼界入口,人间与阴间的交界处。

传说那里终年阴云密布,鬼气森森,活人进去,九死一生。那里的天空永远是灰色的,太阳永远照不进去。那里的居民半人半鬼,分不清是活人还是死人。那里的街道上飘荡着幽魂,客栈里住着孤鬼,连卖的东西都是给死人用的纸钱、香烛、冥器。

我曾在蜀山的典籍中读过关于酆都的记载。书中说,那里是阴阳交汇之地,活人进去,若被鬼气侵蚀,魂魄就会离体,变成行尸走肉。那里的鬼气比任何地方都浓,浓得化不开,像实质一样。活人待久了,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魂飞魄散。

我们决定兵分两路:李莲花和我带景天、龙葵去酆都寻找灵珠线索;唐雪见回唐家堡,请唐坤联络蜀山和其他门派,做好迎战邪剑仙的准备。

出发前一晚,唐雪见拉着龙葵说了很久的话。

她们在后院的石凳上坐着,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花楹趴在唐雪见腿上,三条尾巴轻轻摇动。我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只看见龙葵回来时眼眶微红,却带着笑意,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点点羞涩。

“雪见姐姐说,让我放心。”龙葵轻声道,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三月的春风,“她说她会照顾好哥哥的,让我不用担心。她还说,等我们回来,她要做一大桌子菜,给我们接风。她还会做红烧肉,景天哥哥最爱吃。”

我看着这个瘦弱的蓝衣少女,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她等了一千年,好不容易等到哥哥,却又要面对更艰难的旅程。她那么瘦,那么轻,风一吹就能吹倒似的,风大了真能把人吹跑。可她眼底的光,比任何人都亮。那光里有希望,有坚定,有千年不灭的执念。

“龙葵。”我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纤细,像冰雕的一样,“无论发生什么,记得我们都在。”

她点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来。那眼泪是温热的,滴在我手背上,像滚烫的蜡,一直烫到心里。

三、启程

第二天清晨,我们四人离开渝州城,往酆都方向而去。

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有行人。冬日的清晨格外冷,哈出的气在空中变成白雾,久久不散。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清脆地响着,哒哒哒,哒哒哒,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那些麻雀扑棱棱地飞起,落在屋檐上,歪着头看我们,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议论什么。

景天骑着马,魔剑背在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马车。那马车是我们租的,带车厢的那种,可以遮风挡雨。龙葵坐在马车里,掀着帘子,一直望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水,像月光,像一切温柔的东西。

“龙葵姑娘。”李莲花驾车,头也不回,声音从前面传来,“你不必担心他。他比你想象的要坚强。飞蓬的转世,骨子里流着战神的血,不会那么容易倒下。”

龙葵轻声道:“我知道。可我还是忍不住。一千年了,我看着他一次次转世,一次次轮回,却什么都不能做。有时候他变成达官贵人,锦衣玉食;有时候他变成乞丐,沿街乞讨;有时候他变成书生,寒窗苦读;有时候他变成士兵,战死沙场。每一次我都想冲出去,可我在魔剑里,出不去。现在终于能看着他了,我忍不住。”

我坐在她旁边,拍拍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冰。

酆都离渝州城有七日的路程。我们一路向西,穿过平原,翻过山岭,越走越荒凉。

到第五日时,周围的景色已经完全变了——灰蒙蒙的天,光秃秃的山,连鸟兽都很少见。路边的树木扭曲干枯,枝丫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像一只只挣扎的手,像要把天撕开。偶尔有几只乌鸦飞过,叫声凄厉,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里……好阴森。”景天缩了缩脖子,四处张望,眼珠子转得飞快,“我怎么觉得有人在看我?背后凉飕飕的,像有人往我脖子里吹气。”

“快到鬼界了。”李莲花道,“鬼气渐浓,活人会觉得不舒服。大家坚持一下。”

我从药箱里取出几枚丹药分给他们:“含着,能驱鬼气。这是用朱砂、雄黄、菖蒲和艾叶炼的,专门克制阴邪之物。别嚼,就含着,让药力慢慢释放。”

丹药入口微苦,带着一股辛辣的味道,像生姜混着黄连。景天皱着眉头含住,说话都含糊了:“这玩意儿真管用?我怎么觉得嘴里像着了火?”

“管用。”我道,“当年在射雕世界,我用这个帮郭靖驱过瘴气。那会儿他和黄蓉在桃花岛,中了桃花瘴,差点没命,就是靠这个救回来的。”

第七日傍晚,我们终于到达酆都。

四、鬼城

那是一座灰色的城。

城墙是灰的,用巨大的灰石砌成,缝隙里长着黑色的苔藓,密密麻麻的,像黑色的绒毛。城门是灰的,两扇巨大的木门,门板上钉着铜钉,那些铜钉已经锈成了绿色,斑驳陆离。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酆都城。那字也是灰的,笔画扭曲,像是血凝固后的颜色。

街道是灰的,铺着灰砖,砖缝里渗着暗红色的东西,不知是什么。可能是血,可能是别的什么。房屋是灰的,灰瓦灰墙,窗户紧闭,门板斑驳,有的门上还贴着褪色的符纸,那符纸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残破不堪。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也是面色苍白,眼神空洞,走路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脚不沾地似的。他们穿着灰扑扑的衣裳,悄无声息地走过,像影子,像鬼。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没有人叫卖,整座城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他们是活人还是死人?”景天小声问,声音压得极低,怕惊动什么。

“活人。”我道,“但常年在鬼气中生活,已经被侵蚀了。他们的魂魄已经不全,只剩一半在身体里,另一半早就被鬼界勾走了。你看他们的眼睛,没有焦距,没有神采,那就是魂魄不全的表现。”

我们在城里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叫“阴间客栈”,名字就透着诡异。门口挂着两个白纸灯笼,灯笼里点着幽绿的烛火,那火苗一跳一跳的,像鬼火。门板漆黑,门环是两个铜质的骷髅头,嘴里的铜环已经被人摸得锃亮。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说话慢吞吞的,看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眼珠子都不转一下,让人很不舒服。他的脸灰白灰白的,像是涂了一层石灰,又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他站在柜台后面,像一尊蜡像。

“几位客官,从哪里来?”他问,声音拖得长长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慢得让人着急。

“渝州。”景天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但嗓子眼儿发紧。

“渝州啊……”掌柜拖长声音,眼珠子在眼眶里慢慢转动,打量我们,那眼珠子转得极慢,一格一格的,像生锈的机器,“好地方。来酆都做什么?”

“探亲。”李莲花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掌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牙缝里塞着暗红色的东西,不知是肉丝还是别的什么:“探亲?来酆都探亲的,十有八九是探死去的亲吧?活人谁来这里探亲?你们是来探活人,还是探死人?”

景天脸色一变,正要说话,李莲花已经掏出银子放在柜台上。那是两锭大银,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光,银光闪闪。

“两间上房,晚饭送到房里。不用找了。”

掌柜收了银子,眼珠子一转,笑容更深了,那笑容堆在脸上,像面具:“好嘞好嘞,几位客官楼上请。晚饭马上送来,包您满意。咱们这儿的特色菜是‘鬼手撕鸡’、‘阴间豆腐’、‘孟婆汤’,几位要不要尝尝?”

他说话时,我注意到他的手——那手枯瘦如柴,指甲又长又黑,像鹰爪,像鬼爪,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晚饭后,我们把景天和龙葵叫到房里,商量下一步计划。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几张凳子,窗户用黑布蒙着,透不进一丝光。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是青色的,摇曳不定,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那些影子忽长忽短,忽左忽右,像活物在跳舞。

“龙葵,你想起了什么?”我问。

龙葵闭上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努力回忆。她眉头紧蹙,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青色烛光下闪着光。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着。

“我只记得……”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哥哥前世来过酆都,是为了找一颗珠子。那颗珠子在……在鬼界深处,有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守着。那个地方很冷,很黑,到处都是哀嚎的声音。那些声音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哭的喊的叫的骂的,混在一起,听得人发疯。”

“什么珠子?”景天问,身体前倾,眼睛瞪得大大的。

“水灵珠。”龙葵睁开眼,眼神恢复清明,但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惊恐,“鬼界深处有一处寒潭,潭底埋着水灵珠。守着它的,是一个叫‘火鬼王’的家伙。他是鬼界的一方霸主,统治着鬼界最深处的那片区域。他很强,脾气也很坏。他生前是个暴君,死了之后成了鬼王,比生前还残暴。”

火鬼王——鬼界的一方霸主,原着中确实是他守着水灵珠。那个家伙喜怒无常,嗜杀成性,连鬼界其他鬼王都怕他三分。他的宫殿建在寒潭边上,用骷髅和白骨装饰,阴森恐怖。

“怎么进鬼界?”景天问,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魔剑。

李莲花看向窗外。窗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尽的黑暗,黑得像墨汁。

“等天黑。”

五、夜行

酆都的夜,比白天更阴森。

月亮是惨白色的,像一张死人的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星星一颗都没有,天空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深不见底。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幽绿的鬼火飘来飘去,忽高忽低,像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游荡。

我们四人悄悄出了客栈,往城北走去。龙葵带路,她说鬼界的入口就在城北的一座废弃寺庙里。

街道两旁,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在爬行。偶尔有一两声凄厉的哀嚎,不知是人还是鬼,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听得人汗毛倒竖。

景天握着魔剑,手心里全是汗,剑柄都被汗浸湿了。龙葵紧紧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却努力保持镇定。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踩在棉花上。

那座寺庙叫“无常庙”,供奉的是黑白无常。

庙不大,破败不堪,院中长满荒草,草高及膝,都快把院子淹没了。那些草也是灰白色的,像死人的头发,在风中瑟瑟发抖。风一吹,草叶相碰,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正殿里,两尊泥塑的无常像已经残破,黑无常缺了半边脸,露出里面的稻草和泥巴;白无常没了胳膊,只剩两根木棍戳在那里。在幽暗中,它们显得格外狰狞。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照在它们身上,斑斑驳驳的,像活了一样。

供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灰尘上印着几个模糊的手印,不知是什么人留下的。香炉里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香灰还挂在上面,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了。

“入口在哪儿?”景天四处张望,压低声音问。

龙葵走到香案前,伸手按在案面上。那案面也是灰扑扑的,布满裂纹,像干裂的土地。她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很轻,很飘忽,像风中的呓语,像梦中的呢喃。

片刻后,香案下方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机括转动的声音,又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

台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来,带着腐烂和血腥的气息,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像死老鼠,像烂肉。

“走。”

李莲花第一个走下去。我第二个,龙葵第三,景天殿后。

六、鬼界

台阶很长,盘旋向下,越走越深,越走越冷。

四周的墙壁上开始出现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幽暗的绿光。那些符文扭动着,像活物,像蛇一样在墙上爬行。它们一会儿聚拢,一会儿散开,一会儿组成新的形状,变幻莫测。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都变得困难,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不知走了多久,台阶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飘荡的身影——那是鬼魂。它们有的缺胳膊,有的没腿,有的没有头,有的浑身是血,有的肚子破开,肠子拖在地上。它们在雾气中飘来飘去,发出凄厉的哀嚎,那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鬼界到了。”李莲花低声道,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传来一阵阵回音。

景天缩了缩脖子,抓紧了魔剑。魔剑似乎感应到他的紧张,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像在安慰他。龙葵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紧紧跟在哥哥身后,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袖。

“火鬼王在哪里?”我问。

龙葵闭上眼睛,感应片刻,指向雾气深处:“在寒潭。寒潭在鬼界最深处,要穿过……忘川河。”

忘川河,鬼界的冥河,传说中死者渡过此河才能投胎转世。活人若渡忘川,会被河中的冤魂拖下水,永世不得超生。那些冤魂都是淹死在河里的,它们永远在河里挣扎,永远无法超脱。它们会抓住一切渡河的东西,拖下去,一起沉沦。

“怎么过河?”景天问,声音有些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李莲花沉默片刻,道:“我有办法。”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当年在射雕世界时,拖雷赠的礼物。那玉佩是蒙古王室的宝物,据说是成吉思汗传下来的,有驱邪避鬼的功效。玉佩温润,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在灰蒙蒙的鬼界中格外醒目,像一盏小灯。

“此玉有驱邪之效,或许能护我们过河。”

我们继续前行。穿过重重灰雾,前方终于出现一条河。

七、渡河

那河宽不过三丈,水却黑得像墨汁,翻滚着诡异的波浪。河水不是流,而是翻,像烧开的水一样翻腾,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彻骨的寒冷。河面上漂浮着无数黑影,伸着手,张着嘴,发出凄厉的哀嚎。那些手有的腐烂,皮肉翻卷;有的只剩白骨,指节分明;有的还带着皮肉,指甲又长又黑。那些嘴张得大大的,露出黑洞洞的喉咙,像是要把一切都吞进去。

忘川河。

“准备过河。”李莲花握住玉佩,走在最前面。

踏上河面的瞬间,无数黑影蜂拥而来!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从河底升起,从雾气中冲出,伸出腐烂的手,想要抓住我们。那些手密密麻麻,像森林一样,遮天蔽日。

但它们一碰到玉佩的光芒,便惨叫着退开,那光芒像火焰一样灼烧着它们。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有的被灼得浑身冒烟,有的被灼得只剩半边身子,还有的直接化作飞灰,消散在雾气中。

我们借着玉佩的庇护,一步步向对岸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空。脚下是翻滚的黑水,能看见水底无数挣扎的身影,它们在水中翻滚,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走到河心时,忽然一阵阴风刮过,玉佩的光芒剧烈晃动!

“不好!”李莲花脸色一变。

阴风中,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河底升起。那是一个身形足有三丈高的鬼物,头生双角,眼如铜铃,浑身散发着恐怖的鬼气。它的身体由无数冤魂组成,那些冤魂在它体内挣扎、哀嚎、扭曲,有的露出半张脸,有的伸出一只手,有的探出半个身子,都被它困在体内。

“过河者,留下命来!”它怒吼,声音如雷,震得河水翻腾,震得雾气涌动,震得我们耳朵嗡嗡作响。

景天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拔出魔剑挡在龙葵前面。魔剑金光大放,与那鬼物对峙。金光和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放进水里。龙葵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掐出一道道血痕,却浑然不觉。

李莲花上前一步,玉佩光芒大放,与那鬼物对峙。

“我是重楼的朋友。”李莲花淡淡道,声音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借道而过,还望通融。”

鬼物愣了愣,忽然大笑,笑声震得雾气翻涌:“重楼?魔尊重楼?他怎么会交你这种弱小的人类朋友?你一个凡人,也配提魔尊的名号?你有什么证据?”

“不信?”李莲花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令牌——那是重楼赠的魔界令牌。令牌漆黑如墨,上面刻着血红的符文,散发着霸道的气息。那气息强大而暴烈,像烈火,像雷霆,像万马奔腾。

令牌一出,鬼物脸色骤变,那由冤魂组成的脸扭曲得更加狰狞。

“魔尊令!”它失声道,声音里满是惊恐,还有一丝敬畏,“你……你真有魔尊令!这是魔尊的贴身令牌,见令如见魔尊!当年魔尊大闹鬼界,用的就是这个令牌!你是怎么得到的?”

“现在可以过了吗?”

鬼物犹豫片刻,终于缓缓沉入河底。阴风散去,河水恢复平静。那些冤魂也缩回了河底,不敢再冒头。河面上只剩淡淡的雾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赶紧渡河,踏上对岸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景天腿一软,差点跪下,幸好龙葵扶住了他,才没摔在地上。

“李公子,你跟魔尊真的是朋友?”景天瞪大眼睛,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算是吧。”李莲花收起令牌,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打过几架,喝过几次酒。他这个人,脾气是坏了点,但说话算话。既然是朋友,就不会反悔。”

景天肃然起敬,看李莲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像看什么稀罕物。

八、火鬼王

渡过忘川河,又走了很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