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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仙剑奇侠传系列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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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王?苗疆的统治者?但按仙剑设定,此时的巫王应该是灵儿的外公,也就是青儿的父亲。他是一位仁君,爱民如子,怎么会跟这种邪术扯上关系,需要生魂献祭?

来不及细想,我们同时冲进山洞!李莲花一剑劈开藤蔓,剑气如虹,在洞口炸开一道缺口。

洞内比外面看着宽敞得多,约有三丈见方,洞顶垂落钟乳石,滴滴答答落着水珠。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火焰竟是诡异的绿色,跳跃不定,将洞壁映照得鬼气森森。火堆旁,两个穿着苗疆传统服饰的中年男子跪在地上,面色青黑,眼神呆滞如死鱼,双手不断将一些黑色粉末撒入火中。他们身后,一个飘忽不定的黑影悬浮半空——正是影妖,它没有固定形态,如一团浓墨在空气中流淌,怀中抱着一柄古朴剑鞘,鞘身隐现金光。

我们的突然闯入让洞内三人措手不及。影妖反应最快,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化作一道黑烟欲从洞顶缝隙逃走,但李莲花早已料到,并指如剑,一道无形剑气如网般展开,剑光细密如丝,封死所有去路。剑气过处,空气发出嗤嗤声响,黑烟撞上剑网,如触电般缩回。

幽玄长老则扑向那两个苗人,拂尘挥出,尘丝暴涨,化作道道清光锁链,如灵蛇般缠绕两人周身大穴。清光入体,两人浑身剧震,眼中呆滞褪去,转为痛苦挣扎,口中发出嗬嗬怪声。

我第一时间洒出特制的“驱蛊粉”——这是我在飞升大陆时研究的配方,以净灵草、雄黄、朱砂、雷击木粉等数十味药材炼制,对大多数蛊虫有奇效。粉雾弥漫,带着辛辣清香,那两个苗人身上立刻爬出无数细小的黑色蛊虫,如潮水般涌出,纷纷掉落在地,在驱蛊粉中痛苦扭曲,发出吱吱尖叫,化作黑水。

“啊——!”苗人惨叫着倒地,七窍中流出黑血,身上黑气消散,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但随即因精气损耗过度而陷入昏迷。

另一边,李莲花与影妖的战斗已近尾声。影妖虽擅长隐匿,但在李莲花的剑气笼罩下无所遁形。李莲花的剑法很奇特,不是大开大合,而是细密精准,每一剑都点在影妖气息流转的关键节点,让它无法完全化形。不过十招,影妖便被一道凝实的剑气钉在岩壁上,黑影剧烈扭曲,发出凄厉尖啸,如万鬼齐哭。

“剑鞘呢?”李莲花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中剑气微吐,影妖惨叫更甚。

影妖嘶声道,声音断续如破风箱:“已经被……被使者取走了……我只是个诱饵……拖延时间……你们上当了……”

“使者是谁?往哪去了?”幽玄长老追问,拂尘指向影妖,清光压制。

“巫王使者……往南诏……去了南诏王宫……”影妖声音越来越弱,黑影开始涣散,如墨滴入水,“剑鞘……要用来炼制‘万蛊之王’……一旦炼成……苗疆……中原……都是……我们的……”

话音未落,影妖彻底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它本就是无形之妖,被剑气所伤,直接魂飞魄散了。岩壁上只留下一道焦黑痕迹,以及……几滴墨绿色的妖血,散发着腥臭。

洞内恢复平静,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那两个苗人昏迷在地,呼吸平稳,但面色苍白如纸,显然精气损耗严重。血池在角落,池中翻滚着黑红液体,漂浮着蛊虫尸体和未化尽的骨头,怨气冲天。

幽玄长老检查了苗人的情况,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被控神蛊控制,精气受损,但性命无碍。控神蛊已除,休养月余便可恢复。白大夫,可能救治?”

我上前诊脉,两人脉象虚弱如游丝,但根基未损。点头:“能救。但需要调理一段时间,补益精气。”说着从药箱取出两枚“养神丹”——以人参、灵芝、何首乌等补药炼制,加入一丝功德金光,有固本培元之效。喂他们服下后,又以金针刺穴,疏通经脉。

约莫一刻钟后,两个苗人陆续苏醒。睁开眼看到我们,先是惊恐,往后缩去,随即茫然环顾四周:“我们……我们在哪?你们是谁?我……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我们是蜀山修士。”幽玄长老用苗语解释,语气温和,“你们被影妖控制,在此炼制邪蛊。现在没事了,但需要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个苗人对视一眼,年长那个约四十岁,面容憨厚,苦笑一声,用生硬的汉话道:“多谢三位救命之恩!我们是附近‘黑苗寨’的蛊师,我叫阿古,他叫阿木。三天前,我们上山采‘鬼面花’,走到这山谷附近,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看到你们。”

年轻些的阿木二十出头,脸色仍苍白,补充道:“我只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黑影扑来,然后……然后好像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让我听话,让我……让我杀人……我不愿意,但身体不受控制……”他说着,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巫王使者是怎么回事?”我问,“苗疆巫王,怎么会跟魔界勾结,需要炼制这种邪蛊?”

阿古脸色一变,下意识看了看洞口,压低声音,几乎耳语:“不是现在的巫王,是……是前代巫王,巫王‘蚩离’。他二十年前因修炼邪术,企图以蛊术控制整个苗疆,被现任巫王和几位大蛊师联手击败,废去修为,囚禁在‘禁地’。但他一直不甘心,暗中培养势力,勾结外道。最近不知怎么,跟魔界搭上了线,势力大增……”

前代巫王蚩离……这名字有点耳熟。仙剑一里好像提过,是拜月教主之前的一个反派,企图以邪术统一苗疆,炼制万蛊之王,后被现任巫王和几位大蛊师联手击败,囚禁终生。没想到他还有残党,且与魔界勾结。

“那个使者长什么样?”幽玄长老问。

“穿着黑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阿木回忆道,眉头紧皱,“但他取走剑鞘时,右手伸出来了一下……我瞥见手背上有个疤痕,月牙形的,很深,像是被什么咬的。他取走剑鞘时说,要用来炼制什么‘万蛊之王’,一旦炼成,就能控制整个苗疆的蛊虫,甚至……入侵中原。”

月牙疤痕……我记下了这个特征。

“禁地在何处?”李莲花问,目光扫过洞内,最后落在血池上,眉头微皱。

阿古摇头,面露恐惧:“在十万大山深处,具体位置我们也不知道。那里是苗疆禁地,擅入者死,连靠近都会中蛊。我们这些小蛊师,根本没资格知道。只知道在‘毒龙潭’往西三十里,但具体怎么走……只有大蛊师和巫王亲信才知道。而且禁地有阵法守护,外人进不去。”

看来线索暂时断了。影妖已灭,使者带着剑鞘去了南诏王宫,禁地位置不明。

幽玄长老沉吟片刻,道:“此事关系重大,涉及魔界与苗疆前代巫王勾结,贫道需立刻回蜀山禀报掌门,请掌门定夺是否派增援。白大夫,李公子,你们……”

“我们继续追查。”李莲花道,语气平静但坚定,“剑鞘既然被带往南诏,我们就去南诏看看。正好,白芷要去苗疆采药,南诏是必经之路,也是苗疆的政治中心,或许能打听到更多消息。”

幽玄长老点头:“也好。那贫道先回蜀山禀报,请掌门定夺。二位若有发现,可用此符传讯。”她递给我们两枚特制的传讯玉符,玉符温润,刻有蜀山云纹,“捏碎玉符,无论多远,贫道都能感应到方位。另外,这些银两你们收下,路上用度。”

她又给了阿古阿木一些银两,让他们回家休养,并再三叮嘱:“回去后莫要声张,只说迷路受伤。若有人问起,就说没见过我们。否则恐遭灭口。”

阿古阿木千恩万谢,连连答应。

与幽玄长老分别后,我们继续往南诏方向走。阿古阿木也相互搀扶着离开,临走前再三叮嘱:“二位若往南诏去,千万小心‘拜月教’。他们最近活动频繁,到处传教,说巫术蛊术都是愚昧,要信他们的‘月神’。我们寨里也有人信了,但总觉得……不太对劲。他们教主石杰人,看着笑眯眯的,但眼神让人发毛。”

拜月教。终于听到这个名字了。

望着阿古阿木蹒跚离去的背影,李莲花忽然道:“那个月牙疤痕……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描述。”

“哦?”

“三十年前,南诏曾发生过一场叛乱。”李莲花回忆道,“叛军首领叫‘乌蒙’,是前代巫王蚩离的旧部。叛乱被平定后,乌蒙逃脱,据说逃往中原,不知所踪。有传闻说,他右手手背有个月牙形疤痕,是被巫王的守护灵兽‘月狼’所咬,伤口附有诅咒,终身不愈。”

乌蒙……又一个名字。

“如果使者就是乌蒙,那他现在潜回南诏,盗走剑鞘,是要助蚩离完成当年未竟之事?”我推测。

“很可能。”李莲花望向南方,目光深邃,“看来这趟苗疆之行,比预想的要复杂。”

我们离开了那个阴暗的山洞,继续踏上南行之路。夕阳西下,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蜿蜒的山路上。前方,十万大山如巨兽匍匐,等待着我们的,将是更艰难的旅程,更凶险的挑战,以及……隐藏在迷雾中的真相。

四、深山采药,毒龙潭险(上)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正式开始了苗疆之行。离开了那个充满邪气的山洞,我们沿着阿古指点的方向往南诏前进,但并未走官道,而是选择深入山林——一来可以避开可能的追踪,二来方便我采集草药。

苗疆十万大山,果然名不虚传。山峦叠嶂,层林尽染,许多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靠轻功攀爬。古木参天,藤蔓如织,有些地方树木长得过于密集,连阳光都难以透入,常年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泥土的腥味、腐叶的酸味、野花的甜香、还有……若有若无的瘴气。

瘴气是苗疆一大特色,因地理气候特殊,山中腐烂植被常年堆积,产生毒气,混合水汽形成瘴雾。寻常人吸入便会中毒,轻则头晕呕吐,重则肺腑溃烂而死。但对我们修行之人来说,只要运转灵力护体,便可无碍。我甚至发现,有些瘴气浓郁之处,往往生长着特殊药材——这些药材长期在瘴气中生长,产生了抗毒性,用于解毒有奇效。

除了瘴气,还有各种毒虫猛兽。色彩斑斓的毒蛇盘踞树枝,伪装成藤蔓;拳头大小的毒蜘蛛结网林间,网上挂着露珠般的毒液;碗口粗的蜈蚣在落叶下穿行,百足划动发出沙沙声响。更有一些古怪的生物——长着翅膀的蜥蜴、三个头的怪鸟、会发光的蟾蜍……光怪陆离,令人目不暇接。

最诡异的是各种蛊术陷阱。有的树上挂着人皮鼓,风一吹便咚咚作响,如招魂之音,听久了会心神恍惚;有的地面看似平整,踩上去却会陷进蛊虫巢穴,成千上万的毒虫蜂拥而出;有的花朵艳丽异常,香气扑鼻,闻之却会致幻,让人看到最恐惧的景象;还有的树洞会喷出毒粉,石缝会射出毒针,防不胜防。

但对我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

一路上,我发现了无数飞升大陆没有的珍稀草药。我随身带着特制的药锄、玉铲、药篓,每发现一种新药材,都会仔细记录其性状、生长环境、采集方法,并取少许样本保存。

“紫蕴灵芝,生于千年枯木,通体紫黑,三百年才长一寸。此木必须是雷击木,受天雷淬炼而不死,方能长出此芝。芝盖有云纹,夜间会发出微弱紫光。药性温和而醇厚,是固本培元的圣品,尤其对神魂损伤有奇效。”我在《苗疆草药笔记》上记录,小心挖出一株巴掌大小的紫灵芝,用玉盒装好。

“三叶蛊藤,缠绕古树而生,叶片呈诡异的三角形,叶脉如血丝。藤身布满尖刺,刺中有麻痹毒素。此藤只生长在蛊虫聚集之地,以蛊虫尸体为养料。叶片可炼制‘破蛊散’,专解各种蛊毒;藤身可提取麻痹剂,用于手术止痛。”我用特制的金剪刀剪下几段藤蔓,小心避开尖刺。

“鬼面花,形如骷髅,花瓣惨白,花心漆黑,只在月夜绽放,花开时散发腐尸般恶臭。此花极毒,花瓣触碰皮肤便会溃烂,但花蕊中的‘鬼面露’却是解毒圣药,可解七十二种奇毒。需以玉瓶在月下承接,见光即失效。”我在一个月圆之夜,守在一丛鬼面花旁,待花开时迅速采集花露。

“血线草,茎中有红色汁液,如血流动,叶脉亦是红色。此草只生长在古战场或大凶之地,吸收怨气血气而生。汁液剧毒,但经特殊处理后,可炼制‘活血丹’,治疗内伤瘀血有奇效,尤其适合经脉受损者。”我采集时戴着手套,避免汁液沾手。

此外还有“龙涎菇”、“七色堇”、“蚀骨苔”、“幻心果”……短短半个月,我就采集了上百种珍稀药材,笔记写了厚厚一本。许多药材药性特殊,需要重新研究配伍。我白天采药,晚上便在临时搭建的营地中研究药理,常常到深夜。

李莲花则负责探路、警戒、偶尔打些野味。他剑法通神,任何毒虫猛兽都近不了身。

有次我们经过一片沼泽,一条碗口粗的“腐骨蟒”突然从泥中窜出,张口喷出毒雾。那蟒蛇浑身漆黑,鳞片反光如镜,显然修炼已久。李莲花看都没看,随手一道剑气挥出,剑气如月华清冷,划过蟒身,那巨蟒便断成三截,落入泥中。我检查蟒尸,发现蛇胆有解毒之效,蛇皮坚韧可制软甲,毒牙毒腺都是药材,便一一收取。

又有次我们在一处山谷扎营,夜间遭遇成群的“赤眼毒蜂”,蜂群如黑云压顶,嗡嗡声震耳欲聋。李莲花衣袖一挥,剑气如细网展开,毒蜂撞上剑网,纷纷落地,无一漏网。我在蜂尸中发现了几只蜂王,毒囊格外饱满,可炼制特殊解毒剂。

还有一次,我们遇到一只“幻影豹”,那豹子通体漆黑,能在阴影中隐形,速度极快,利爪可撕裂金石。它偷袭了三次,三次都被李莲花精准挡下。最终李莲花以剑气布成囚笼,困住幻影豹,却没有杀它,只道:“修行不易,去吧。”那豹子似通人性,低吼一声,转身消失于丛林。次日清晨,我们发现营地外放着一只新鲜的鹿腿——是幻影豹的谢礼。

有李莲花在,我采药采得格外安心。他总能在危险来临前察觉,并以最简洁有效的方式化解。有时他看我研究药材入迷,会默默升起篝火,煮一壶清茶,烤些野味。茶是蜀山带的悟道茶,野味则多是山鸡、野兔、鱼,他手艺不错,简单的炙烤也做得外焦里嫩。

这日傍晚,我们来到一个叫“黑苗寨”的村寨——正是阿古阿木所在的寨子。寨子坐落在半山腰,依山而建,上百座吊脚楼错落有致,楼身以竹木搭建,屋顶铺着茅草或树皮。寨子周围有木栅栏,栅栏上挂着兽骨、羽毛、和一些奇怪的符文布条,应是驱邪之物。

寨民见到生人,起初很警惕,几个壮年男子手持柴刀弓箭围上来,用苗语喝问。但当我说出阿古阿木的名字,并表示是游医,且治好了他们的蛊毒时,寨民态度顿时缓和。

一个老者分开人群走出,他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深蓝色苗服,头缠青布,腰佩短刀。他打量我们片刻,用生硬的汉话问:“你们就是救了阿古阿木的汉人医生?”

“正是。”我拱手,“在下白芷,游方医者。这位是我的同伴李莲花。”

老者点头:“我是黑苗寨寨主,岩桑。阿古阿木回来后就病倒了,说是中了邪,现在还在家里躺着。既然你们是医生,能否去看看?”

“当然。”

岩桑寨主带我们到寨子东头一座吊脚楼。楼内陈设简单,竹床竹椅,墙上挂着弓箭兽皮。阿古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阿木在一旁照料,也是脸色不佳。见到我们,阿木惊喜道:“白大夫!李公子!你们真的来了!”

我上前为阿古诊脉,脉象虚浮,神魂不稳,是精气严重亏损之象。但奇怪的是,他体内并无蛊毒残留,只是单纯的虚弱。

“他回来后就一直这样。”阿木忧心道,“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闭眼就做噩梦,梦见那个黑影……请了寨里的巫医看,说是‘魂丢了’,做了法事也不见好。”

我沉思片刻,取出一枚“安神符”——这是我特制的符箓,以朱砂混合宁神草药绘制,注入一丝功德金光。贴在阿古额头,符箓微微发光,阿古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平稳下来。

“他不是生病,是惊吓过度,神魂受损。”我解释道,“那影妖的控制术虽已解除,但对神魂造成了冲击。需要安心静养,辅以药物调理。”我写下药方:人参、茯神、远志、龙眼肉等,都是安神补气之药。

岩桑寨主看了看药方,点头:“这些药寨里都有。白大夫果然医术高明。”他顿了顿,道:“天色已晚,二位若不嫌弃,就在寨里住下吧。我们苗人好客,何况你们是阿古阿木的恩人。”

我们道谢应下。岩桑寨主安排我们住在寨子中央一座较大的吊脚楼,是寨里接待贵客用的。楼内收拾得干净整洁,竹床铺着干净的被褥,窗边摆着野花。

当晚,岩桑寨主在家中设宴款待我们。竹楼中央生着火塘,火上架着铁锅,煮着腊肉野菜。桌上摆着米酒、竹筒饭、腌鱼、糍粑,还有几样我叫不出名字的山珍。

几杯米酒下肚,岩桑寨主话多了起来:“白大夫是汉人,怎么跑到我们这深山老林来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瘴气毒虫,还有……不干净的东西。”

“游历行医,顺便采药。”我笑道,取出药箱里的几味苗疆特有草药,“苗疆草药丰富,许多在外面已经绝迹了。比如这‘鬼面花’,可炼制镇痛安神的良药;这‘血线草’,能活血化瘀,治疗内伤;这‘三叶蛊藤’,是解蛊毒的圣药。我是医者,自然要来这药材宝库看看。”

岩桑寨主看了看,眼中露出赞许:“这倒是。我们苗人世代居住在这里,靠山吃山,许多草药也只有我们认得,汉人医生大多不识。”他喝了口酒,压低声音,“不过白大夫,最近山里不太平,你们采药时千万小心。”

“不太平?”李莲花问,他很少主动开口,但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

“嗯。”岩桑寨主神色凝重,示意妻子关上门窗,才低声道:“半个月前,禁地那边传来怪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吼,地动山摇,连我们这里都感觉到了。接着山里就开始出现怪事:寨里的牛羊无故死亡,全身精血被吸干,只剩皮包骨;晚上有黑影在寨外游荡,像人又像鬼,有人追出去就不见了;还有三个采药人失踪,至今未归,只找到他们的背篓,里面药材完好,人却没了……寨里老人都说,是‘禁地里的东西’要出来了。”

禁地……又是禁地。

“禁地里到底有什么?”我问,给岩桑寨主斟满酒。

岩桑寨主犹豫良久,连喝三杯酒,才压低声音,几乎耳语:“按理说,这是苗疆的秘密,不能告诉外人。但白大夫治好阿古阿木,是黑苗寨的恩人,老汉就破例说一次——禁地里,关着前代巫王蚩离,还有他炼制的‘万蛊之王’。”

“万蛊之王?”我配合地露出好奇神色。

“那是用千万蛊虫互相吞噬,最后活下来的那只,再以邪术炼化,成为蛊中之王。”岩桑寨主声音发颤,眼中闪过恐惧,“二十年前,蚩离想炼万蛊之王控制整个苗疆,把所有寨子都变成他的傀儡。他抓了上千人,用活人喂养蛊虫,怨气冲天。现任巫王那时还是王子,联合几位大蛊师,趁蚩离闭关炼蛊时发动突袭,将他制服。但万蛊之王的炼制已经进行到一半,无法停止,强行中断会引发蛊虫暴走,危害更大。所以只能将蚩离和半成品的万蛊之王一起封印在禁地深处……”

他灌了口酒,继续道:“这些年来,禁地一直由大蛊师和巫王亲信轮流看守,严禁任何人靠近。但三个月前,看守的人全部失踪,禁地封印也出现松动。我们怀疑……蚩离的旧部在暗中活动,想救他出来,完成万蛊之王。而且听说,他们和什么‘魔界’勾结上了。”

原来如此。所以蚩离现在是想完成当年未完成的事?而镇妖剑鞘,很可能是炼制万蛊之王的关键材料——毕竟那是蜀山至宝,蕴含神剑灵气,若用来淬炼蛊王,威力可想而知。

“那最近禁地异动,是因为……”李莲花问。

“有人想解开封印。”岩桑寨主叹气,“我们不知道是谁,但肯定跟蚩离有关。现任巫王已经派人去查了,但至今没有消息。而且……巫王本人最近身体也不好,据说病重卧床,朝政都由大将军石公虎把持。”

石公虎……拜月教主石杰人的义父。按剧情,他确实是忠臣良将,一心为国,但后来被拜月教主设计,父子反目。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喊。一个苗人青年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苍白:“寨主!不好了!阿秀她……她又发作了!这次比上次更严重!巫医说……说没救了!”

岩桑寨主脸色大变,霍然起身:“快带白大夫去看看!”

我们跟着来到寨子西头一间吊脚楼。楼内挤满了人,中间竹床上躺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面色青紫,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流不止。旁边一个老妇人跪在床边痛哭,应该是她母亲。

“这是‘蛊毒发作’。”岩桑寨主急道,“阿秀三个月前误入禁地外围,回来后就开始这样,每月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严重。寨里的蛊师都看过,说是中了‘噬心蛊’,但解不了……再这样下去,她活不过三次发作。这次是第三次了!”

我上前检查。少女脉象紊乱如麻,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心脉处确实有异物活动,而且这蛊虫很特殊,不仅能吞噬精血,还能侵蚀神魂,让宿主在痛苦中逐渐疯狂。她的眼珠上翻,瞳孔中隐约有黑色细丝游动——那是蛊虫侵蚀神魂的表现。

“能治,但需要几味特殊药材。”我快速写下药方,递给岩桑寨主,“‘七星草’三株,需连根带叶,不能损伤根须;‘鬼哭藤’二两,取中段最韧的部分;‘断肠花’一朵,要完全绽放的,花蕊完整。这些寨里可有?”

岩桑寨主一看药方,苦笑:“七星草和鬼哭藤我们有,寨后山崖上就长着,虽然难采,但还能弄到。但断肠花……那是禁地才有的毒花,谁敢去采?而且断肠花只长在‘毒龙潭’边,那里有守护妖兽,去了就是送死。”

“毒龙潭?”

“禁地入口处的深潭,潭水漆黑如墨,剧毒无比。”岩桑寨主道,“潭边长着断肠花,但潭里住着一条修炼了五百年的‘毒蛟’,是蚩离当年饲养的,被封印后一直守在毒龙潭,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它吃掉。二十年来,去采断肠花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我们寨有三个勇士去过,都……”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显。

我看向李莲花。他神色平静,放下茶杯:“我去采。”

岩桑寨主瞪大眼:“李公子,毒蛟凶猛,且精通毒术,你不是苗人,不懂对付毒虫的法子,太危险了!而且毒龙潭在禁地入口,那里有阵法,外人进不去!”

“无妨。”李莲花语气依旧平静,“告诉我断肠花长什么样,毒龙潭怎么走。阵法之事,我自有办法。”

岩桑寨主还想劝,但见李莲花态度坚决,又看看床上痛苦的阿秀,最终叹道:“断肠花通体漆黑,花瓣呈锯齿状,有剧毒,但也是解噬心蛊的主药。毒龙潭在禁地入口,从寨子往西北走二十里,看到一片黑色沼泽就是。那里常年瘴气弥漫,毒虫遍地,还有……蚩离布下的‘迷魂阵’,进去的人会迷失方向,困死其中。只是那里……唉,你们千万小心!”

“我跟你一起去。”我起身,“断肠花采摘后需立刻以特制药液浸泡,否则药性会流失。而且毒蛟的毒液、毒牙、毒鳞都是难得的药材,正好收集一些,日后或许有用。”

李莲花看我一眼,没反对:“好。”

岩桑寨主见劝不住,只好详细描述了路线,又找来寨里最好的弓箭、驱虫药粉、避瘴香囊,硬塞给我们。临走前,他老泪纵横,拉着我们的手:“二位一定要平安回来!阿秀的命,就拜托你们了!如果……如果真的危险,就别勉强,保住性命要紧!”

我们点头应下,即刻出发。

五、深山采药,毒龙潭险(下)

毒龙潭在寨子西北方向二十里处,山路难行,但对修行之人不算什么。我们施展轻功,在树梢、岩壁间纵跃,速度极快。沿途果然如岩桑寨主所说,越是靠近禁地,环境越是诡异。

树木开始扭曲变形,枝干如鬼爪伸向天空;地面出现黑色泥沼,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发恶臭;空气中飞舞着发光的毒虫,密密麻麻如星点。我们服下避毒丹,撑起灵力护罩,将毒虫挡在外面。

走了约一个时辰,空气中开始弥漫刺鼻的腥臭味,类似硫磺混合腐肉。地面变得湿软黏稠,每一步都会留下深深脚印。草木逐渐稀疏,最终完全消失,只剩裸露的黑色岩石和泥沼。

前方出现一片黑色的沼泽——那就是毒龙潭。潭面约百丈方圆,潭水漆黑如墨,泛着油光,不断冒出气泡,每个气泡破裂都散发出浓烈的毒气。潭边寸草不生,地面是漆黑的淤泥,散落着森森白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的,有些还很新鲜。

潭边几丈外,孤零零长着几株奇花。花茎漆黑如铁,高约尺许,顶端盛开的花朵形如骷髅,花瓣惨白,边缘呈锯齿状,花心漆黑如洞,散发腐尸般的恶臭——正是断肠花。其中一株花开得最大最艳,花瓣完全展开,花蕊完整,符合入药要求。

“小心。”李莲花将我护在身后,“那毒蛟应该在水底,我去引它出来,你趁机采花。采到后立刻退到安全距离,不要靠近潭边。”

“好。”我点头,取出特制的玉瓶和药锄,准备就绪。

李莲花走到潭边,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灌注灵力,石头上泛起淡淡白光。他手腕一抖,石头如箭射入潭中。

“噗通——”

石头入水,荡起一圈涟漪。潭水先是平静片刻,随即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黑色水面上泛起漩涡,越转越快,发出低沉的轰鸣。

“轰——!”

一条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

那是一条足有水桶粗的黑色巨蛟,头生独角,眼如铜铃,金黄竖瞳中透着冰冷杀意。满口獠牙滴落粘稠毒液,落在水面发出嗤嗤声响,冒出青烟。它身长超过十丈,周身覆盖着巴掌大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泛着金属光泽,边缘锋利如刀。巨蛟一出现,整个毒龙潭的毒气都浓了三分,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呼吸都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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