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紫罗兰的抉择（1/2）

消息很快经由指挥，传到了克里斯汀·戴耶耳中。一份匿名的、极具挑战性的新咏叹调被提交考虑，而艺术顾问沙尼子爵和指挥都认为，无论是从艺术性还是技巧性来看，她都是最合适的诠释者。

当那份《阴影中的紫罗兰》乐谱送到她手上时，克里斯汀只看了开头几小节，心便猛地沉了下去。那诡谲凄美的旋律风格，那精准捕捉黑暗与挣扎的音乐语言，无一不在 screag 着一个名字——埃利克。这绝非普通的匿名作品，这是来自地底的、裹挟着试探与未知意图的“礼物”。

她独自在琴房弹奏、试唱这首曲子。越是深入，她越是感到一种冰冷的窒息感。歌词中紫罗兰对微光的渴望与最终的凋零，像一面扭曲的镜子，映照出她内心深处对艺术巅峰的向往，以及始终笼罩着她的、对地底阴影的恐惧。那些高难度的技巧段落，尤其是那几个仿佛要撕裂喉咙才能触及的高音，分明是对她意志和能力的极限考验。

恐惧的本能让她想要立刻拒绝。她几乎能想象出，在舞台上演唱这首曲子时，那来自黑暗中的凝视会有多么灼人，仿佛她不是在为观众演唱，而是在为那个唯一的、可怕的知音进行一场公开的献祭。

然而，当她反复练习，艰难地攀爬那些音阶时，另一种情绪开始悄然滋生——属于首席女高音的骄傲，以及对这曲子本身所蕴含的、惊人艺术力量的震撼。这确实是一首杰作，一首能充分展现歌者技巧与情感深度的作品。如果她能够驾驭它……如果她能够将这份来自黑暗的馈赠，转化为属于她自己的艺术胜利……

她找到了拉乌尔，在她的琴房里，乐谱摊开在钢琴上。

“子爵先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平静，“这首咏叹调……您知道它的来源，对吗？”

拉乌尔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坦然承认：“我有所猜测。”

“他想要什么？”克里斯汀直接问道，“通过我演唱它，证明什么？证明他依然能操控我？还是证明……我对他的恐惧，依然能被他利用？”

拉乌尔沉默片刻，选择了部分的坦诚：“我认为，这更像是一场测试。测试你的勇气，测试歌剧院的包容度，或许……也在测试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没有明说测试的也包括他自己，但克里斯汀能感觉到。

“如果我拒绝呢？”她追问，紧盯着他的反应。

“你有充分的理由拒绝，”拉乌尔的回答依旧谨慎，“基于艺术考量或个人状态。这是你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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