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决赛对手（2/2）

他抬手，五指虚握。

凌风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起，悬浮在半空。那些碎裂的骨骼在压力下咯吱作响，鲜血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

“放心，本座不会杀你。”楚山河淡淡道，“你的混沌血脉，还有冷凝霜腹中的孩子，都是献给邪神大人最好的礼物。”

“本座会看着你们，在祭坛上，被邪神大人一点点吞噬。”

他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灰色的光芒，从凌风怀中冲出！

混沌令的最后一丝力量！

那光芒直冲云霄，与天空中那颗正在缓缓恢复的巨大眼球悍然碰撞！

轰——！！！

眼球剧烈震颤，那正在凝聚的邪神意志，竟被这一击震得溃散大半！

楚山河脸色骤变。

“你——！”

凌风躺在废墟中，看着那道消散的灰光，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父亲……我……没给您……丢人……”

他缓缓闭上眼睛。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凌风感到有人在轻轻抚摸他的脸。

那触感冰凉，却无比温柔。

“夫君……”

是凝霜的声音。

凌风挣扎着睁开眼。

入目的，是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她依旧苍白，依旧虚弱，但那双冰眸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凝霜……你……怎么……”

“楚山河退了。”冷凝霜轻声说，“你那一击，重创了邪神投影。他不得不回去稳固祭坛，暂时退走了。”

凌风愣住了。

退了？

他看向天空。那颗巨大的眼球果然黯淡了许多，正在缓缓闭合。楚山河的身影也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天骄台。

“我们……赢了？”

“暂时赢了。”冷凝霜将他扶起，靠在自己怀中，“但楚山河不会善罢甘休。等他修复好祭坛，一定会卷土重来。”

凌风沉默。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他抬头，看向远处。

那里，石破天和影舞互相搀扶着，正在对他咧嘴笑。百里云坐在废墟上，望着天空发呆。还有一些幸存者，正在艰难地爬起来，清理着同伴的尸体。

“走吧。”他轻声道，“回家。”

…………

当凌风一行人回到混沌居时，已是深夜。

玄机子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

“宫主！你们没事吧？”

凌风摇头，将昏迷的冷凝霜交给他，又看向身后同样伤痕累累的石破天和影舞。

“安排他们休息。让木灵珊全力救治。”

“是！”

玄机子匆匆离去。

凌风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天空中那轮残月，久久不语。

“父亲……”他喃喃，“您留给我的，真的够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轻轻吹过。

…………

远处，玄天城方向，那道冲天的暗红光柱依旧在燃烧。

光柱中，楚山河站在祭坛顶端，仰头望着那颗正在缓缓修复的巨大眼球。

“凌风……”他喃喃，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笑意，“下一次，你不会这么幸运了。”

他身后，那枚暗金色的神源核缓缓旋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的邪神气息。

而在神源核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缓缓成形。

那身影，与凌风有七分相似。

七日后，玄天门大军再次压境。这一次，楚山河没有亲自出手，而是让那道从神源核中凝聚出的身影，站在大军最前方。那身影抬起头，露出一张与凌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暗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