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决赛对手（1/2）

神皇。

当这两个字在脑海中浮现时，凌风感受到的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讽刺。

他曾无数次想象过与楚山河的最终对决，想过对方会动用邪神之心，想过对方会燃烧本源，甚至想过对方会以某种禁术强行提升。但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不敢想——楚山河会在这最后一刻，真正踏入神皇境。

那不再是伪皇，不再是借来的力量，而是真真切切、与天地法则共鸣的皇者之境！

楚山河周身的气息开始与天地交融。那些原本在他体外翻涌的邪神之力，此刻竟如潮水般退去，全部没入他体内。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暗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血管般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引动周围天地的法则随之震颤。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彻底转化为纯粹的暗金色。瞳孔深处，再无半分属于“楚山河”的神采，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漠然——那是邪神意志完全占据的标志。

“凌风……”他开口，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变得恢宏、浩大，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低语，“本座……该谢你。”

他抬起手，轻轻握拳。拳握的瞬间，周围百丈内的空间直接凝固成一块晶体，随即碎裂！

“若非你逼到绝境，本座还无法下定决心，彻底放弃这具皮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具身体，本就是为邪神大人准备的容器。如今，容器终于完美了。”

凌风握紧弑天刀，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楚山河，与之前判若两人。那不是量变，而是质变——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凡俗与神只之间的鸿沟。

“凝霜，破天，影舞。”他头也不回，声音低沉，“带着百里云，退到百里之外。”

“夫君！”冷凝霜挣扎着想要站起。

“听话。”凌风回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为了孩子。”

冷凝霜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决绝，有不舍，唯独没有恐惧。她知道，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你若死了……”她声音发颤。

“我不会死。”凌风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答应过你，要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还没兑现呢。”

冷凝霜泪流满面，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她任由影舞和石破天搀扶着，一步步后退。

百里云也被拖走，临走时，他回头看向凌风，眼中满是复杂。

“凌宫主……保重。”

凌风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楚山河，看着那尊已经完全被邪神意志占据的存在，看着身后那些正在撤退的同伴，然后——

笑了。

那笑容疲惫，却无比明亮。

“楚山河，来吧。”

“让我看看，真正的神皇，有多强。”

楚山河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如你所愿。”

他一步踏出。

没有滔天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的瞬间，凌风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在向他挤压！那股压力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从每一个毛孔、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念头中渗透进来！

神皇领域！

这是神皇才能掌握的“域”——不是修士展开的领域，而是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言出法随，一念万物生灭！

凌风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血。他的混沌领域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但他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混沌神火疯狂燃烧，在身前凝聚成一柄十丈长的灰色刀罡！

“混沌开天刀意第三式——”

“破域！”

刀罡斩出！

这一刀，凝聚了他残存的所有力量，凝聚了他对这片天地的所有不甘，凝聚了他对凝霜、对孩子、对兄弟的所有牵挂！

刀光所过，那股无形的神皇领域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裂隙！

楚山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有意思。”他抬手，轻轻一指点出。

指风与刀罡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声轻微的“叮”响，如玉器相叩。

然后，刀罡碎了。

凌风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废墟之中。他大口吐血，浑身骨骼碎裂大半，连握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楚山河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落下，那股神皇领域的压力就加重一分。

“凌风。”他低头，看着废墟中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眼中满是怜悯，“你知道吗？本座其实很欣赏你。”

“从下界飞升，短短数年便走到这一步，斩杀白无痕，重创百里屠，甚至逼得本座不得不彻底献祭肉身……你的天赋，你的意志，你的执着，都让本座叹为观止。”

他蹲下身，与凌风对视。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中，此刻竟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若是在万年前，本座或许会收你为徒，将你培养成最出色的传人。可惜——”

他站起身，背对着凌风，望向远处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冰蓝色光芒。

“这个时代，不需要英雄。只需要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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