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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身份转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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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连饭都吃不到嘴里,活着还有什么劲?”

龙哥偶尔巡视,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右袖管(他们甚至没给我一件合适的衣服,只是将原来的袖子打了个结)和笨拙的动作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评估物品损坏程度的冷漠。我的价值,在他们眼中,无疑又一次大打折扣。或许,仅仅是因为“娱乐部”那边暂时不缺“残次品”,或者觉得我还能用左手勉强完成最低限度的诈骗任务,我才得以暂时保住性命,没有立刻被列入“特殊供应”的名单。

阿英是我在这片黑暗中唯一微弱的光。她会在看守不注意时,悄悄帮我把馒头掰成小块;会在我因无法保持平衡而险些摔倒时,用她瘦弱的肩膀及时顶住我;会在深夜,我因幻痛和噩梦而无法入睡时,用她冰凉的手,极其轻柔地拍打我的左臂,哼唱着模糊的、不知名的家乡小调。她没有过多的言语,但那些无声的帮助,是支撑我没有彻底崩溃的最后支柱。

但即使是阿英,也无法完全理解我内心的崩塌。我常常会不自觉地看着自己的左 hand(手),看着它因为承担了所有的工作而变得粗糙、布满新的伤痕。我也会盯着那被肮脏纱布包裹的、空无一物的右腕末端发呆。那个曾经用来写字、画画、拥抱家人的肢体,永远地消失了。伴随着它一起消失的,不仅仅是功能,还有一部分对“完整”的认知,对未来的最后一丝渺茫幻想。

我不再是那个因为无法欺骗而内心挣扎的林晓雅,甚至不再是那个仅仅承受鞭打和电击的林晓雅。我成了一个“残废”。这个身份,像一顶无形却沉重的帽子,牢牢扣在我的头上。它影响着我看待自己的方式,也决定着别人对待我的态度。

我的世界,被迫缩小到了只剩下如何用这具残缺的身体,完成最基本的生存动作。每一个微小的成功——比如第一次用左手相对稳当地捧起了水碗,都像是一场艰苦战役的胜利。而每一次失败——比如打翻食物,或因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都会引来嘲笑和更深的自我厌恶。

适应,并非变得熟练和从容,而是在无尽的笨拙、痛苦和屈辱中,被迫接受一个残缺的、低人一等的“新我”。我的身份,从一个被迫的诈骗者,一个承受暴力的囚徒,彻底转变为一个需要重新学习如何像最低等生物一样生存的、残缺的试验品。每一次用左手完成那些曾经轻而易举的动作,都是在用新的伤痕,覆盖旧的创伤,都是在无声地宣告着,那个完整的林晓雅,已经在那把斧头落下时,死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拖着残躯,在地狱边缘挣扎求生的、陌生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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