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身份转变(1/2)
剧痛不再是短暂的浪潮,它变成了我身体里一条永恒流淌的、灼热的暗河。被草率包扎的断腕,像一个拥有独立生命的、充满恶意的活物,日夜不停地用搏动性的胀痛、灼烧感和深入骨髓的瘙痒提醒着我它的存在。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将痛苦泵送到残肢的末端,撞击在那并不存在的“手掌”上,引发一阵虚幻而尖锐的“幻掌痛”。我常常会在半夜惊醒,浑身冷汗,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早已不存在的 fgers(手指)在剧烈痉挛、扭曲,那种真实感几乎让我发疯。
然而,生存的本能,或者说,是在这炼狱里被磨砺出的、近乎麻木的韧性,逼迫着我必须开始适应这具新的、残缺的身体。
最初的挑战是平衡。失去右手,我身体的重心被彻底打破。原本就因为脚踝旧伤而步履蹒跚,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每一次试图站立或行走,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向右侧倾倒的错觉。我不得不更加依赖那条相对完好的左腿,以及墙壁、桌角任何可以借力的物体。走路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倾斜的挪动,像一艘随时可能倾覆的破船。
进食成了另一场艰难的仪式。看守扔过来的硬馒头,我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用手拿着啃咬。我只能用左手极其笨拙地、像爪子一样去抠,去掰,将食物弄成小块,然后几乎是趴在地上,用嘴去叼,像动物一样吞咽。稀粥更难对付,我无法端起那个破碗,只能用左手勉强扶着,将脸埋进去,舔舐着那点寡淡的液体,汤汁常常顺着嘴角流下,混着断腕处渗出的血水,狼狈不堪。
最让我感到屈辱的,是解决生理需求。牢房里没有像样的厕所,只有一个肮脏的便桶。失去了右手的支撑,我甚至无法稳定地蹲下。每一次,都像是一场与重力搏斗的战争。我需要用左手死死抓住墙壁上凸起的砖缝,受伤的右腿和残缺的右臂在空中徒劳地维持着可怜的平衡,才能勉强完成。那种随时可能摔倒在自己排泄物中的恐惧,比肉体上的痛苦更甚。
看守们很快就发现了新的取乐方式。他们会故意将食物扔得更远,看着我像狗一样爬过去,用残缺的手臂和左手狼狈地攫取。他们会在我试图用左手完成某些极其简单的动作时,发出刺耳的哄笑,模仿我笨拙的姿态。
“看哪!咱们的‘独臂侠’又在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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