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阵眼连环（2/2）
这一次，比“乾”位干扰时更加明显！笼罩冰谷的血色漩涡，在靠近西南“坤”位的方向，边缘出现了大片的模糊与紊乱！仿佛有一股沉厚、稳定的力量，在下方不断“吸走”或“中和”着邪阵汇聚而来的阴气与怨念！那杆插在“坤”位附近的“子母引魂幡”，更是无风自动，剧烈摇摆，幡面上的血色鬼首发出痛苦的嘶鸣，幡身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又来了！西南方向！地气异常！干扰更强了！” 负责监控阵法的墨记修士惊惶大喊。
“混账！” 血厉长老暴怒的声音响彻冰谷，金丹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压得下方许多布阵修士喘不过气，“什么残阵自发反应能如此精准、连续地干扰核心阵位？定是有人作祟！吴小子，你不是说刘香主死了，血牙那群废物也被吓破了胆吗？这冰谷之下，除了我们，还有谁？！”
吴掌柜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在冰面上：“长、长老息怒！属下……属下不知！或许……或许是流云老贼当年留下的后手禁制被意外触发？或是……或是此地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其他遗迹或生灵？”
“废物！搜！给本座把西南方向那片区域，掘地三尺也要搜出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搞鬼！”血厉长老怒不可遏，血色神识如同狂暴的潮水，瞬间将“坤”位方向的冰谷区域反复扫荡了数遍！这一次，他不再有丝毫保留，神识中蕴含着金丹修士的凛冽杀意和血莲教特有的阴毒探测秘法！
叶小凡在“坤”位地下空间中，在血色神识扫过的瞬间，只觉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意念穿透层层冰岩和那刚刚成型的“大地场域”，隐约触及到了他所在区域的边缘！虽然被场域大幅削弱，且他自身“虚空敛息术”已达化境，并未被直接锁定，但那瞬间的心悸和压迫感，依旧让他背脊生寒，冷汗瞬间湿透内衫。
“被发现了……至少被怀疑了！”叶小凡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切断了对“坤”位阵眼的引导和沟通，身形如同受惊的猎豹，瞬间弹起，毫不犹豫地朝着裂缝另一侧、预先观察好的一处隐蔽冰窟电射而去！同时，他运转“虚空剑遁”的奥义，身形在狭窄的裂缝中连续几个不可思议的折转，瞬间脱离原地，并将所有气息收敛到极致。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下一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散发着腥气的血色指芒，如同毒蛇般自上方的冰裂缝口贯入，狠狠轰击在他刚才盘坐的位置！指芒炸开，狂暴的血煞之力混合着腐蚀性的阴毒，将坚硬的岩石地面炸出一个丈许深坑，毒气弥漫！
“没人？”血厉长老惊疑不定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带着一丝诧异。他亲自出手，竟然一击落空？对方要么早已离开，要么隐匿手段远超预估。
“长老！这边也有异常！”另一个方向，有修士惊呼。
血厉长老神识立刻扫向那边，只见“乾”位方向，之前那道淡金色光柱冲起的位置附近，一处冰壁突然毫无征兆地坍塌，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冰洞，冰洞中隐约有微弱的银灰色空间波动一闪而逝，仿佛有人刚刚遁走。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血厉长老独眼中凶光闪烁，瞬间想明白了什么。“好个狡猾的鼠辈！竟敢戏耍本座！”
他意识到，这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不仅精通隐匿，似乎还能引动此地上古残阵的力量，并且心智不凡，懂得制造混乱，分散他的注意力。这绝不是什么“残阵自发反应”或“无知生灵”能做到的！
“吴小子！立刻收缩阵法范围，优先稳固‘坎’、‘离’、‘震’三处主幡！其余人等，加强戒备，任何风吹草动，格杀勿论！”血厉长老迅速冷静下来，发出命令，“待本座亲自施法，以‘血灵搜天术’探查这冰谷每一寸角落！本座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冰谷之上的气氛骤然紧张到极点。布阵的修士人人自危，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血厉长老悬浮于血色漩涡中心，双手结印，周身血光大盛，一股更加强大、更加诡异的神识波动开始酝酿，显然是要施展某种代价不小、但探测范围更广、精度更高的秘术！
而此刻的叶小凡，已经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冰谷另一侧，一处远离“乾”、“坤”两处阵眼的、冰煞格外浓郁的乱冰区。他藏身于一簇巨大的、中空的冰笋内部，脸色微微发白。刚才血厉长老那一指，虽然被他提前警觉避开，但指风边缘扫过时带来的阴毒气息，依旧让他气血微微翻腾，消耗不小。更麻烦的是，血厉长老已经彻底警觉，并且要施展大范围搜天秘术！
“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躲到他神识探测的边缘或盲区……”叶小凡迅速判断。血厉长老的神识再强，覆盖整个广阔冰谷也必然有极限和疏漏，尤其是在下方空间极度扭曲、能量混杂的区域。他需要找一个既能暂时躲避搜天术，又能观察到局势变化的地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冰谷最中心、也是魔气最为翻腾、空间最不稳定的区域——那道虚幻的青玉门户投影的正下方深处。那里是封印的核心，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但同时，恐怕也是血厉长老神识探测相对谨慎、不敢过于深入的地方（以免惊动魔眼或触发更强大的禁制反噬）。
“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叶小凡知道这很冒险，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继续在“乾”、“坤”两处阵眼附近活动，一旦被血厉长老的搜天术锁定，绝无幸理。而其他地方，也未必安全。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朝着冰谷最中心、魔气最浓郁的区域，义无反顾地潜行而去。这一次，他将“虚空敛息术”催发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连生命体征都降到最低，如同一块真正的、被魔气浸染的玄冰，缓缓“沉”向那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之中。
冰谷之上，血厉长老的“血灵搜天术”已然发动，无形的血色波纹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渗透冰层，扫荡每一个角落。冰谷之下，叶小凡如同行走在深渊边缘，一步步踏向那连金丹修士都忌惮不已的死亡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