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破碎之湖与星光回响（2/2）
“是它们！‘清理者’背后的东西……亲自来了！”哈克脸色惨白。这气息，比那些扭曲的“清理者”纯粹、强大、邪恶了何止百倍！仅仅是感知到，就让他灵魂颤栗，滤网几乎要自行崩溃。
冯风桦的莲花光芒瞬间暴涨到极致，强行压下虚弱感：“它们竟然敢直接冲击‘破碎之湖’！看来，我们手里的情报和这块碎片，对它们来说重要到不惜代价！”
裂缝入口在那种黑暗物质的侵蚀下不断扩大，隐约可以看到其后影影绰绰、数量远超之前的“清理者”大军，以及……几个更加庞大、更加扭曲、散发出恐怖威压的阴影轮廓！
“没时间犹豫了！”冯风桦的意念变得无比决绝，“强行带走碎片，破坏祭坛稳定性，引发空间混乱，或许能暂时阻挡它们，为我们争取一线生机！这是唯一的活路！”
他转向哈克和砾石：“我会尝试与碎片共鸣，暂时屏蔽其大部分波动，并借助祭坛最后的力量进行一次短距随机空间跳跃！但跳跃坐标完全不可控，可能落到任何地方，甚至直接掉进混沌核心！你们，敢赌吗？”
砾石咧嘴一笑，尽管笑容因伤痛而扭曲：“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死，赌了！”
哈克紧紧抱住怀中的金属日志盒，重重点头：“赌！”
“好！”冯风桦的莲花猛地冲向祭坛中央！莲心星火毫无保留地绽放，与那星光碎片的光芒彻底交融！同时，他操控着星火能量，强行冲击祭坛基座的几个关键能量节点！
八角祭坛剧烈震动，八枚深蓝水晶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星光碎片被星火包裹，缓缓从凹槽中浮起，落入莲花中心。与此同时，祭坛周围的稳定力场开始崩溃，黑色岛屿加速崩解，整个“破碎之湖”的能量彻底暴走！五彩斑斓的能量浆液如同海啸般掀起巨浪，空间结构寸寸碎裂！
裂缝入口处，那粘稠的黑暗物质似乎没料到他们会如此决绝地引发空间自毁，侵蚀速度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瞬间！
冯风桦汇聚了祭坛崩溃前释放的最后一股庞大而混乱的空间能量，连同自身残余的所有星火本源，包裹住哈克、砾石以及那枚星光碎片，化作一道黯淡却急速闪烁的流光，猛地扎入了因空间碎裂而临时出现的、一道扭曲不定、不知通向何方的空间裂隙之中！
在他们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瞬，隐约听到裂缝入口方向传来一声愤怒到极致的、仿佛无数灵魂同时尖啸的嘶吼！
下一刻，狂暴的能量乱流和空间碎片吞没了黑色岛屿和祭坛残骸，也将那道裂缝入口彻底淹没、搅碎。
“破碎之湖”，这个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混乱奇观，在内部崩解和外部冲击的双重作用下，迎来了彻底的毁灭。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地下空洞，一切都被撕碎、湮灭，只留下更加混沌、更加危险的空间乱流区。
而哈克、砾石和冯风桦，则承载着沉重的秘密与古老的星光，坠入了未知空间跳跃的黑暗与不确定性之中。
就在他们消失后不久，那片毁灭的乱流边缘，虚空微微扭曲，一双由纯粹理智与冰冷星光构成的“眼睛”再次浮现，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变量选择强行突围，借助‘守望者回响祭坛’残力进行无坐标跳跃……”
“……跳跃终点计算……概率分布广阔，无法精确定位……”
“……‘篡夺者’触须被空间湮灭暂时阻隔，损失部分力量……”
“……变量携带‘星核残片-γ’及关键信息日志脱离直接监控范围……”
“……干扰率上升至34.2%……剧本出现显着偏移……”
“……建议：启动次级观测协议，尝试追踪变量落点。”
“……‘守望者’遗产介入……变量关联性提升至‘重要’级别。”
星光眼眸微微闪烁，仿佛在进行着超乎想象的计算与推演。片刻后，眼眸缓缓淡去，只留下一声近乎叹息的、只有自身能感知的细微波动：
“……星光……仍在回响……”
…………
无尽的黑暗与失重感包裹着三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空间的方位，只有身体被无形力量疯狂撕扯、灵魂仿佛要被甩出躯壳的痛苦。冯风桦的星火护盾在进入裂隙的瞬间就因过载而崩溃，仅凭最后一点本能联系维持着三人不散。哈克死死抱住日志盒，精神力彻底耗尽，陷入半昏迷。砾石咬紧牙关，用身体护住哈克，承受着大部分的空间乱流冲击，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砰！”“噗通！”“哗啦！”
剧烈的撞击和冰冷的触感将三人从混沌中惊醒！
他们摔在了一片……冰冷刺骨的水中！
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刺骨的寒意，三人挣扎着爬起，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齐腰深的、流速缓慢的地下暗河之中。河水漆黑，散发出淡淡的硫磺味，但并无明显的混沌污染。头顶是低矮的、布满钟乳石的岩穹，前方是蜿蜒的河道，看不到尽头，后方则是一面光滑的岩壁，他们似乎是从岩壁某处突然“掉”出来的。
“我们……出来了？”哈克呛了几口水，虚弱地问道，怀里的日志盒依然紧紧抱着。
砾石抹去脸上的水，警惕地环顾四周，除了流水声和滴水声，一片寂静。“好像是的……暂时安全。冯大人？”
那朵火焰莲花……不见了。
但在哈克和砾石的胸口，那“信标莲印”却散发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润、稳定的淡金色光芒。莲印之中，传来冯风桦极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的意念：
“我……本源受损严重，暂时无法维持显化形态……需依附莲印沉眠恢复……碎片……在我本源深处温养，屏蔽了波动……你们……小心……探查环境……寻找出路……”
话音渐弱，最终归于沉寂。但通过莲印，哈克和砾石能清晰地感觉到冯风桦那虽然微弱却顽强的生命与意志波动，如同风中残烛，却坚定不灭。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后怕、庆幸，以及沉重的责任。
他们活下来了，带着至关重要的情报和一枚可能关联着古老星空秘密的碎片。但冯风桦重伤沉眠，他们自身也伤痕累累，弹尽粮绝，身处完全陌生的地下暗河，前路未卜。
砾石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硫磺味的空气，努力挺直酸痛的脊梁：“哈克兄弟，还能走吗？”
哈克点点头，尽管脸色苍白如纸：“能。”
“好。”砾石望向暗河流淌的黑暗深处，“那就走吧。顺着水流，总能找到出口。然后……把这一切，告诉该知道的人。”
两人相互搀扶，踩着河床冰冷的卵石，一步一步，向着未知的黑暗前方走去。胸前的莲印微微发热，仿佛在无声地给予着最后的温暖与指引。
冰冷的暗河水中，倒映着两人踉跄却坚定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隧道的拐角。
而在他们身后的岩壁深处，那场由他们引发的空间跳跃的余波，似乎还在极其细微地扰动着一片片不为人知的空间结构，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正悄然向着更广阔、更深远的地方扩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