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同时发难(2/2)
她不会被打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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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秦佩兰的“兰苑”会所。
华灯初上,宾客云集。法租界的名流们陆续抵达,男士们穿着笔挺的西装或长衫,女士们身着华丽的旗袍,佩戴着珠宝首饰。庭院里摆满了鲜花,乐队演奏着轻柔的西洋乐曲,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中。
秦佩兰穿着一身宝蓝色旗袍,颈间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正站在门口迎接客人。她笑容得体,举止优雅,完全看不出内心的紧张。
老蔫按照珍鸽的吩咐,早早就到了会所。他换了身体面的长衫,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宾客,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重点在厨房和电路房,这两个地方是珍鸽特别提醒要留意的。
七点十分,宾客到得差不多了。秦佩兰正准备宣布舞会开始,突然,会所里所有的灯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全部熄灭。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快把备用灯点上!”
宾客们一阵骚动。秦佩兰心里一紧,知道麻烦来了。
就在这时,厨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浓烟滚滚。
“着火了!厨房着火了!”有人惊呼。
场面顿时大乱。宾客们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女士们的尖叫声、男士们的呼喊声、玻璃器皿摔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秦佩兰想组织人灭火,但人群太混乱,根本控制不住。她急得满头大汗,忽然想起珍鸽的嘱咐:遇到危险时,保持冷静,相信她会来。
秦佩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找到会所的管事,让他去启动备用电源,同时组织侍者疏导宾客。
老蔫已经冲向了厨房。他刚到门口,就被浓烟呛得咳嗽起来。火势不小,灶台、橱柜都在燃烧,更可怕的是,煤气管道似乎也着火了,随时可能爆炸。
“快!把煤气总闸关了!”老蔫对赶来的侍者喊道。
“总闸在火里!进不去啊!”
老蔫一咬牙,扯过一块湿布蒙住口鼻,就要往里冲。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风从窗外吹来,风不大,却精准地扑灭了煤气管道上的火苗。
紧接着,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厨房里的火焰开始自动缩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掐灭一样。不过一分钟时间,大火就熄灭了,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和滚滚浓烟。
老蔫愣在原地,他知道这是珍鸽出手了。
“快!进去关煤气!”他回过神来,带着侍者冲进厨房。
煤气总闸顺利关闭,危险解除。备用电源也启动了,会所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宾客们惊魂未定,但看到火被扑灭,都松了口气。秦佩兰站在庭院中央,安抚着大家:“各位,实在抱歉,刚才出了点意外,现在已经解决了。为了表示歉意,今晚所有的酒水都由会所承担,请大家继续享受这个夜晚。”
她的镇定和从容感染了宾客,场面渐渐恢复了秩序。
老蔫从厨房出来,身上沾满了烟灰。他走到秦佩兰身边,低声说:“有人在电路和煤气上做了手脚,是故意的。”
秦佩兰点点头:“我知道。珍鸽提醒过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还有随风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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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随风放学路上。
孩子背着书包,手里拿着画板,正走在回家的巷子里。今天绘画课老师教了夜景画法,他画了一幅街灯下的巷子,老师夸他有天赋。
巷子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路灯昏暗,在青石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走到巷子中段时,随风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
“谁?”他转身,警惕地看着身后。
四个男人从暗处走出来,堵住了巷子的两头。他们穿着普通的短褂,但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类。
“小朋友,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啊?”领头的刀疤脸笑着说,“叔叔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随风后退一步,握紧了画板,“我娘说,不要跟陌生人走。”
“你娘说得对。”刀疤脸一步步逼近,“但叔叔不是陌生人,是你娘的朋友。”
“我不认识你。”随风继续后退,脑子飞快地转着。娘说过,如果遇到坏人,要大声呼救,要往人多的地方跑。可是这条巷子很偏僻,现在又是晚上,没什么人。
“等你跟我们走一趟,就认识了。”刀疤脸一挥手,另外三个人围了上来。
随风知道跑不掉了。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举起画板,用力摔在地上。画板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小子,还挺机灵。”刀疤脸冷笑,“不过没用,这条巷子我们早就清场了。”
四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就在这时,巷子里刮起了一阵大风。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迷得人睁不开眼。刀疤脸等人下意识地闭眼抬手遮挡。
等风停时,他们睁开眼,却发现随风不见了。
“人呢?”
“刚才还在这!”
“见鬼了!”
四个绑匪面面相觑,不敢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巷子口,珍鸽抱着随风,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娘在。”
随风紧紧搂着母亲的脖子,小脸埋在珍鸽肩头:“娘,我好怕……”
“不怕,娘在这儿。”珍鸽轻声安慰,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看着巷子里那四个还在茫然寻找的绑匪,手指轻轻一弹。四道无形的力量击中他们的膝盖,四人同时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这是给你们的教训。”珍鸽轻声说,“滚。”
四个绑匪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巷子。
珍鸽抱着随风,转身往家走。孩子在她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小声问:“娘,那些人为什么要抓我?”
“因为有人想伤害娘,伤害佩兰姨和秀娥姨。”珍鸽说,“但没关系,娘会保护大家的。”
“娘好厉害。”随风崇拜地说,“刚才那阵风是娘弄的吗?”
珍鸽笑了笑,没有回答。
夜色渐深,街道上行人稀少。珍鸽抱着孩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分身已经解决了绣坊和会所的危机,现在本体也救下了随风。
三线危机,全部化解。
但珍鸽知道,事情还没完。
苏曼娘既然同时发难,就说明她已经狗急跳墙了。今晚的行动失败,她一定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珍鸽抬头看了看夜空。星星很亮,月亮很圆。
暴风雨前的平静,往往最短暂。
真正的决战,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