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三条尾巴(1/2)
云昭的目光只在那“亲卫”脸上停留了一瞬,身侧两道身影已骤然发动!
墨七与墨十七,这对常伴云昭左右的影卫姐妹,动作快得只余残影。
那侍卫显然也是好手,惊怒之下本能侧身格挡,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佩刀。
墨七快一步欺近,锁喉扣頜,防其自戕;
墨十七身轻如燕,掠至其侧后方,一记手刀狠辣无比,切在他持刀的右腕麻筋处!
“呃啊!”侍卫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
他被压得双膝跪地,怒目圆睁:
“你……你竟对秦王殿下见死不救!莫非你早盼著殿下出事不成”
与此同时,墨七的右手已如铁钳般捏住了他的两颊,指尖发力——
“咔噠”一声轻响,下頜关节被乾脆利落地卸开。
侍卫痛得双目圆睁,额上青筋暴起。
墨七另一只手已探入其口中,两指一抠,果然从后槽牙缝隙间夹出一粒以蜂蜡封存的墨绿色药丸。
药丸取出瞬间,隱隱散发出一股苦杏仁的异味。
云昭身侧的鶯时早已默契上前,將一张纸符递到墨十七手中。
墨十七接过,手腕一抖,符纸便“啪”的一声,精准贴在了侍卫背后心俞穴的位置。
侍卫浑身猛地一颤,浑身痛痒仿佛自骨头缝里钻出!
他惨嚎著蜷缩倒地,只想用头去撞地面以求缓解,偏偏又被墨七死死按住。
一系列动作从发动到制服,不过呼吸之间,行云流水,狠辣果决,看得满厅赵家女眷瞠目结舌。
连见惯风浪的赵老夫人,握著拐杖的手也微微紧了一紧。
她沉声问道:“云司主,此人是假冒的”
墨七已將卸掉的下巴“咔嚓”一声推回原位——
並非出於仁慈,而是为了便於审讯。
她单膝压在那侍卫痉挛的背心,冷声道:
“王爷若真在宫中遭难,陛下即便派人来寻司主,也定会派至少一名內侍省有品级的大太监隨同。”
还有一点,她与墨十七並不会公开申明:
他们这侍卫交接,皆有暗语。並非简单冒充就能便宜行事。
墨十七利落地將那侍卫的外衫剥下,露出內里与秦王府亲卫制式略有差异的中衣,又从他腰间摸出一块乌铜腰牌。
只看了一眼,便对墨七道:“腰牌编號对应的人是『影七』,墨二麾下负责外围巡哨的。
此人前日以母病为由告假,至今未归营。看这样子……”
她目光扫过地上那张却与影七有五六分相似的脸,“真正的影七已遭不测。”
云昭与赵悉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眸中看到了一抹凝重。
能弄到秦王府外围影卫的腰牌,大致模仿其行事,甚至敢在寧国公府演戏……
这布局之人,手不仅伸得长,更透著一股肆无忌惮的狠辣与急切。
此时,那假侍卫已被“痒痛符”折磨得濒临崩溃,偏偏意识又被异常清醒,每一分痛苦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墨七的靴底稍稍鬆开了对他的压制,厉声喝问:“说!何人指使你前来行骗”
“萧……萧……”假侍卫眼球上翻,挣扎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康王……是康王殿下……”
“康王”云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吐口倒是爽快。”
这答案来得太快太顺,反而显得刻意。
她朝墨七递去一个眼神。
墨七会意,像拎起一滩烂泥般,將那假侍卫提起,径直拖出花厅,转到旁边的厢房继续审讯——
有些手段,总不好在满厅女眷面前施展。
花厅內一时寂静,只余眾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赵家女眷们虽深处內宅,却也並非对朝局一无所知。
康王萧瓛,今上长子,生母卑微,外家不显。他自幼体弱多病,向来以书画閒散自娱,几乎不涉政爭。
这样一个“富贵閒人”,竟会派出假冒秦王府亲卫的死士,设局诱骗手握实权的昭明阁司主,在关键时刻离府入宫
这潭水,霎时变得深不可测。
况且,即便此事真非萧瓛主使,那幕后能驱策、能栽赃给一位王爷的人物,其来头与图谋,恐怕更令人心悸。
赵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率先打破了沉寂:
“云司主,宫中局势叵测,依老身看,是否……”
她话未说尽,但催促之意明显。
“是啊,云司主,还是速速入宫为要!”
“府中之事可容后细查,殿下千金之躯不可有失啊!”
几位婶娘、嫂嫂也纷纷出言,脸上写满担忧。
皇权之下,勛贵之家首重政治嗅觉,此刻谁都嗅到了危险迫近的气息。
然而云昭却转身,目光扫向殷梦仙。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洞悉一切的冰冷:
“你背后那主子,倒真是疼你。为了捞你出去,竟不惜提前动用了暗棋。”
殷梦仙面色未变,但咬紧牙关肢体僵硬的模样,恰恰说明云昭猜对了。
云昭的声音陡然转厉,如金石交击:“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今日,我云昭偏要反其道而行!
先揭了你这身画皮,看看底下藏的,究竟是哪路魑魅魍魎!”
殷梦仙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但她口中禁制仍在,无法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云昭不再看她,转向赵家眾人,语速加快却条理分明:
“诸位夫人、小姐,时间紧迫,我便长话短说。”
云昭將今日大理寺之事捡紧要的说了,而后道:
“此女殷梦仙,早被妖物附体,已非纯粹人身。
大理寺今日血案、赵大人此前蒙冤,皆与她有千丝万缕关联。
方才那假侍卫之事更表明,她背后牵连之广,恐远超我等想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因此,在入宫之前,我必须在此地先釐清一桩旧事——
“府上诸位,可曾猎过狐,或与狐类有旧如今事急,还请直言!”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神色各异,尤其承义侯夫人林漱玉听到此节,目光下意识投向婆母赵老夫人。
赵老夫人嘆了口气,对儿媳点了点头:“漱玉,事涉妖邪与府上安危,更可能牵连宫中,不必再讳言了。
当年那桩旧案,你与屹儿(赵悉长兄,承义侯赵屹)亲身经歷,便由你来说吧。”
林漱玉得了婆母首肯,开口讲述当年那段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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