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亲探伤情（2/2）

“我记得的事多了。”她语气淡淡，“比如你偷喝我药碗里的参汤，说是‘帮我试毒’；比如你把我师父写的‘小猴专属饲养员’绣在扇子上，说是‘传承’；比如你每次受伤都说‘明天就能好’，结果每次都躺四五天。”

墨书嘿嘿笑了两声，想缓和气氛，却发现笑起来牵动伤口，赶紧收住。他看着她站在那儿，斗篷还没脱，脸上沾了点夜路的尘土，眼里却全是认真。

“你说……我要是真出事了，你会怎么样？”他试探着问。

她低头整理药包，头也不抬：“我会找人把你埋了，立块碑，写‘这里埋着一个嘴比脑子快、伤比命金贵的傻子’。然后继续干活。江湖不会因为少了谁就停摆，规矩也不会因为谁倒下就不立。”

他听着，心里有点空，可又觉得不对劲。正要开口，却听她补了一句：

“但我不会再派你一个人去险地了。”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草尖。

他抬头看她，发现她正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侧脸轮廓被晨光照得柔和了些。她没看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剩下的药瓶一个个放回怀里，动作仔细得像是在收拾什么重要东西。

“你饿不？”她突然问。

“啊？”

“我说，你饿不？”她转过身，表情恢复了平常的嫌弃样，“要不要吃点热的？我路过镇上捎了两个肉包子，本来想着要是你没事就扔你脸上，现在看来……勉强可以给你垫垫肚子。”

墨书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肉包？什么馅的？”

“猪肉大葱，你最爱的。”她从包袱里掏出油纸包，递过去，“趁没凉，赶紧吃。吃完老实躺着，别想着耍帅。”

他接过包子，热乎乎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咬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你这是关心我吧？承认一下嘛。”

“我这是防止你饿死影响公务形象。”她坐到他旁边的小凳上，离得不远不近，“再说了，你要是真死了，谁替我去给那些江湖门派念规矩？谁还能把‘小猴专属饲养员’这种话当真？”

“所以我还有利用价值？”他咽下一口，笑嘻嘻地看她。

“目前来看，勉强合格。”她斜他一眼，“前提是——活着。”

阳光慢慢爬进屋子，照在两人身上。她没再说话，就那么坐着，看他啃包子，偶尔帮他拍掉掉在伤口附近的碎屑。他吃得满嘴油，还想伸手去拿第二个，被她一巴掌打开。

“不行，一天只能吃一个。多吃上火，伤口化脓我不管你。”

“你这也管得太宽了吧！”

“我管的是七宫资产。”她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你给我好好养着，三天后我要在渡口看见你站着，不是躺着。否则——下次我就派别人去了。”

他立刻坐直：“别！别人哪有我靠谱！”

她没答，只是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框，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特别，不像命令，也不像告别，就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下，然后说：

“包子好吃就别废话。”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晨光正好，林间雾气未散。她牵起马，翻身上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小屋。窗缝里飘出一点包子香，混着草药味，随风散开。

她调转马头，朝着来路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