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嘉竹情变(1/2)
许嘉竹骑在马上,马蹄踩碎晨露,林间雾气还没散尽。她一路疾驰,背脊挺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弦。可跑了十里地,手往包袱里一掏——另一只肉包子还裹着油纸,热乎劲早没了,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她勒住缰绳,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两下泥地。
“我留着它干嘛?”她嘀咕一句,声音不大,像是问马,又像是问自己,“又不是真要砸他脸上。”
可她没动。就那么坐在鞍上,望着来路尽头那片密林。小屋藏在树影里,瞧不见屋顶,但能想起里面那人靠墙坐着的样子,左肩缠着脏布条,啃包子时嘴角翘起来,油光蹭在下巴上也不擦。
她突然调转马头。
回去不是为了换药,也不是怕他死。她告诉自己:万一伤口化脓,耽误了新规落地,算谁的?江湖人不守规矩也就罢了,七宫的人要是连个轻伤都扛不住,传出去丢的是她的脸。
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心却跳得有点乱。
猎屋外静得很,只有风穿过窗缝的呜咽声。她把马拴在远处的老槐树上,放轻脚步绕到窗边,蹲下身子从缝隙往里看。
墨书正靠着墙,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想去够桌上的油纸包。动作笨得很,肩头一抽一抽地疼,嘴上还不闲着:“许将军说得对,一天一个……多了上火。”说完自己乐了,低声嘟囔,“可这猪肉大葱太香了,闻着就想多吃一口。”
他手指刚碰到纸角,又缩回来,叹了口气:“算了,她说不让吃,那就真不吃。”
许嘉竹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是铁律了?她骂过他十次“别逞强”,他哪次听进去过?上次执行任务腿骨折了还非说自己能走,最后是她半拖半扛才把他弄回七宫。现在倒好,她随口一句“一天只能吃一个”,他竟当圣旨供着。
她贴着墙根站起身,推门进去的动作比预想中重了些,门框抖了三抖。
墨书吓一跳,抬头见是她,立马咧嘴:“哟,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忘了啥重要东西?”
“忘了你是个傻子。”她走过去,一把掀开他肩上的旧布条,“伤口渗血都不知道喊疼?”
“这不是忍着嘛。”他笑嘻嘻的,“你要觉得我装英雄,那我哭两声给你看?”
“你敢哭我就把你扔河里。”她从怀里掏出新药瓶,拧开盖子直接往上倒。这次没心疼用量,厚厚铺了一层。
他嘶了一声:“轻点啊!你这是治伤还是毁尸?”
“闭嘴。”她撕下衣襟一角,重新包扎。绷带绕过肩膀时,指尖无意蹭到他后背一块凸起的疤——老伤,边缘不规则,摸上去硬邦邦的。
记忆猛地撞进来。
那年她刚进七宫三个月,半夜被派去城西取一份密信。结果情报有误,她被人围在巷子里,刀都架脖子上了。暴雨哗哗地下,她咬牙准备拼个同归于尽,忽然一道黑影冲进来,伞都没撑,一刀砍翻最前面那个,又一脚踹飞另一个。那人替她挡了三刀,最后一刻倒下前还回头笑:“小猴崽子,别哭啊。”
后来才知道,是他。
她低头继续缠绷带,手稳住了,呼吸却慢了下来。
“怎么了?”他察觉她停顿太久。
“没事。”她系紧结,力道比刚才轻,“就是觉得你这疤长得丑,跟蜈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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