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亲探伤情(1/2)
月光还照在书案上,纸角微微翘起,像是刚被人匆忙合上卷宗时没压好。许嘉竹原本已经吹了灯,背靠椅背闭眼歇着,屋里静得能听见屋檐滴水的声音。她正打算起身去床榻躺下,忽然听见“扑棱”一声,黑羽夜鸦落在窗棂,爪子一松,一块染血的布条掉在她脚边。
她低头一看,心头猛地一紧——那是墨书扇袋的一角,靛蓝色的料子撕开了口子,上面用炭笔潦草地写着几个字:“渡口夜变,左肩中刃,暂隐林间。”
她没出声,也没动。只是弯腰捡起那块布,指尖蹭到干涸的血痂,硬邦邦的,像枯叶贴在布上。她盯着看了两息,转身就去翻衣柜,扯出一件深灰斗篷披上,顺手把九节鞭塞进暗格里锁好。这不是任务,不用带兵器。
“备马。”她推开房门,声音不高,却让廊下打盹的近侍一个激灵,“去青崖渡口外十里,密林猎屋。”
近侍揉着眼睛:“将军?七宫驿那边没传伤报啊……”
“所以他不想让人知道。”她系紧兜帽绳子,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饭有点咸”,“那就我一个人知道。”
马蹄踩碎夜露,一路往南疾驰。天边刚泛出点青灰,林子还在雾里躺着。她按着标记找到那间猎户小屋,破门而入时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惨叫,仿佛也在抗议这大清早的打扰。
屋里一股血腥味混着草药味,墙角堆着湿柴,火塘只剩一点余烬。墨书靠在草堆上,左肩裹着脏兮兮的粗布,脸色白得像他小时候偷喝她药碗里的凉茶时那样。可他一见她,立马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牙:
“哎哟,稀客啊!将军怎么有空来巡山?我还想明天就能回去复命呢。”
许嘉竹没理他,走过去蹲下,伸手就去解他肩上的布条。他想躲,胳膊一缩,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她说,“你当我是来听你讲笑话的?”
布条解开,伤口露出来——刀口又深又长,边缘发紫,明显是锈刀所伤,还残留着泥屑和草渣。她眉头一皱,从怀里掏出七宫特制的金疮药,瓶盖一拧,直接倒了一大坨上去。墨书疼得“嘶”了一声,差点蹦起来。
“你轻点儿啊!我这可是为你办事才挂彩的!”
“为你办事?”她一边撕自己衣襟做新绷带,一边冷笑,“你要是为我办事,就该活着回来。你现在这样,算哪门子‘办成了’?”
“规矩落地了!”他梗着脖子辩,“铜牌插着,榜文贴了,没人敢动。我这点小伤,不耽误大局。”
“小伤?”她抬眼看他,眼神冷,“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还是觉得我许嘉竹手下的人,死了也能自动补一个?”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几秒。墨书张了张嘴,最后只低声说了句:“……我没想连累你。”
她没接话,低头继续包扎。动作利落,但手指压得格外稳,生怕再碰裂伤口。绷带绕过他肩膀时,指尖不小心蹭到他后颈的皮肤,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她装作没察觉,继续缠紧最后一圈,然后“啪”地打了个结,力道重得让他龇牙。
“行了。”她收起药瓶,把空布袋塞回怀里,“接下来三天,不准动这条胳膊。敢骑马、敢拿扇子、敢撩妹,我就亲自把你绑回七宫关禁闭。”
墨书乐了:“你还记得‘撩妹’这个词啊?我以为你只会说‘执行任务’和‘目标清除’。”
“我记性好着呢。”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尤其是谁在我面前装英雄装到快断气的事。”
他仰头看她,笑得有点虚:“那你现在满意了?亲眼看见我狼狈成这样。”
她回头瞥他一眼:“不满意。我更希望看见你好好地站在渡口中央,扇子一摇,说‘许将军的命令,谁不听?’而不是躲在这破屋子里,拿块破布捂着血窟窿,指望一只鸟替你传个信就完事。”
墨书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不想你担心。”
“哦?”她抱着手臂靠墙站着,“所以你就打算让我第二天在公文堆里看到你的死讯?写得特别官方:‘特使墨书,执行任务期间殉职,追赠三级勋衔’?然后我还要在
“不至于那么严重……”
“你现在说话都比平时慢半拍,呼吸重得像老牛拉车,还‘不至于’?”她打断他,“你以为我不懂这些?我在七宫挨训的时候,你也这么说过‘小伤不碍事’。结果呢?你在茅房晕倒,还是我扛你去医馆的。”
他愣住:“你还记得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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