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二十三章论“学票”之新传——重读《狂人日记》有感于今世(2/2)
四、吃人的新章
忽见报载某“高士”阔论:“吾等纳税百万,子女享些优待理所应当。” 此言令人脊背生寒,忆及《狂人日记》中“吃人”隐喻——今日之“吃”,已不露齿不见血,化作制度性的吞噬。
细察政策设计,暗藏三重吞噬:一吞机会平等,将公共资源化作私邸花园;二吞社会流动,使“龙生龙”成既定法则;三吞教育本真,令学堂变作身份交易所。此等吞噬,比旧时八股更甚——毕竟科举尚容白丁入闱,而今“单列计划”却是先验地划定输赢。
更可悲者,吞噬者不自知其为吞噬。某教育局官员曾言:“此乃吸引人才必要代价。” 此等说辞,恰似赵老太爷谈礼教吃人时的振振有词。却不知每张“学票”背后,都有寒士折断的笔杆;每个“单列名额”之下,皆压着穷书生磨穿的草席。
五、铁屋中的微光
然黑暗中总有星火。有师者拒收“高士子弟”,曰:“学堂非市集,岂容钱权践踏?” 有学子街头疾书:“宁要公平落榜,不要特权登科!” 此等气节,令人遥想五四风雷中的学生脊梁。
某夜翻看《呐喊》,忽悟鲁迅笔下“铁屋子”新解:今日教育特权化,恰似精钢锻造的新式铁屋。屋内人沉溺于“学票”温暖,屋外人冻毙于公平寒冬。然铁屋终非密不透风——当寒门学子集体叩击屋壁时,那声响终将震醒装睡之人。
近日见某教师改柳宗元《捕蛇者说》为《捕学票者说》,末句云:“苛政猛于虎,学票毒于蛇。” 此等黑色幽默,正是刺破铁幕的银针。教育公平之重建,不在毁屋,而在开窗——让每缕阳光都能平等照进每张书桌。
尾声:重拾的戒尺
教育者当如戒尺,量人只凭才学高低,不论父辈薄厚。今长沙新政,却将这戒尺熔作金银秤杆,实乃倒行逆施。诸君且听:旧时私塾先生的戒尺声,正穿越百年时空,鞭打着今日的学阀新贵。
呜呼!当年鲁迅弃医从文,欲疗救国民精神;今日教育痼疾,却需千万“狂人”共同解剖。愿这篇拙文化作投枪,刺向那“学票”铸就的铁幕——纵然不能洞穿,也要留下裂痕,容公平之光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