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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唐朝大力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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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流转,清光映照出新的文卷。这一次显现的并非庙堂高论或史家笔削,而是数则散见于唐代笔记方志中的异闻。文字朴直,近乎白描。

《歙州图经》载:太微村在绩溪县西北五里。村人汪节,其母避疟,憩于村西福田寺金刚像下,朦胧感孕而生节。节力殊绝。尝之长安,行至东渭桥,桥畔有石狮,重千斤。节目狮语众曰:“吾能提掷之。”众嗤不信。节遂提狮,掷出丈余。众大惊骇。后集数十辈,莫能移动。复以财帛请节,节又提置原处。寻以荐入禁军,补神策将军。尝于御前,俯身负一石碾,碾上置二丈方木板,板上设床,床坐龟兹乐一部,奏曲既终,方起,了无重负之态。德宗甚宠异,赏赐频繁。虽有拔山拽牛之力者,莫能逾之。

《御史台记》载:唐时,彭博通,彭先觉叔祖也。膺力绝伦。尝于长安与壮士魏弘哲、宋令文、冯师本角力。博通仰卧,以枕承首,令三人掣枕。三人竭力,床脚尽折,而枕不动。观者逾垣,屋宇为之喧坏,京城耸动。又尝与宾客宴饮,日暮,欲移席庭中观月,独持两巨案降阶,案上杯盘酒肴,无涓滴倾泻。

《北梦琐言》载:唐僖宗乾符中,绵竹王俳优者,力巨。每府中飨军宴客,以杂戏佐欢。俳优腰背一船,船中载十二人,舞《河传》曲子,曲终不疲。

文字在天幕上静静陈列,没有渲染,没有评议。万朝观者目光汇聚其上,反应各异。

**秦,咸阳宫。**

始皇嬴政高踞帝座,目光扫过天幕文字。“力士?”他声音沉浑,听不出情绪,“石狮千斤,掷出丈外。负碾承乐。三人掣枕不动。负船载人歌舞。”他顿了顿,“此等膂力,于阵前何如?”

丞相李斯出列:“陛下,此皆市井传闻,或涉夸诞。然人力有极,纵有勇武者,冲锋陷阵,陷坚摧锋,不过百人敌。治国平天下,在法令,在甲兵,在农战,不在匹夫之勇。昔乌获、孟贲,皆称力士,然于秦之兴,无尺寸之功。”

将军王翦沉吟片刻,道:“陛下,李丞相所言乃治国常理。然臣征战多年,知军中确有异禀之士。力大者,可扛纛旗先登,可执重械破门,可为先锋挫敌锐气。虽不能决定战局,亦有其实用。若此等人收录军中,编制得法,可为一奇。”

始皇微微颔首:“收录军中,编制得法。此言是。然既称力殊绝,非常理可度。其母感金刚像孕而生……”他目光锐利,“此与‘圣人皆无父,感天而生’之说何异?朕统一天下,书同文,车同轨,法令度量一于上。此类神异怪诞之谈,徒惑黔首之心。御史。”

御史大夫冯劫应声:“臣在。”

“记下:此类异闻杂说,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有敢私藏、私诵、私议者,以妖言论,迁之边塞。”始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力士可用,然其说不可长。大秦之强,在法,在制,在众,不在畸人。”

**汉,武帝朝,未央宫宣室。**

刘彻看着天幕,饶有兴致。“汪节、彭博通、王俳优……”他念着这些名字,“德宗?僖宗?此非本朝年号。看来是后世唐朝人物。”他转向左右,“诸卿以为,此等人力,真实否?”

太史令司马谈(司马迁之父)躬身道:“陛下,《歙州图经》乃地方志书,记风土异闻,本多附会。《御史台记》属杂史笔记,《北梦琐言》亦小说家言。其所载,或本有气力过人者,传之渐增,遂成神话。如汪节母感金刚像孕,此显系虚妄。然提掷石狮、负碾承乐、三人掣枕不动等事,若非常人之力,或亦可信其一二,然必不如文字所述之玄。”

大将军卫青道:“陛下,臣在军中,见力大者能开硬弓,舞重兵,负辎重倍于常人。然千斤石狮,单手掷出丈外,此非人力所能及。或石狮并非实心,或距离丈余并非真一丈,传闻走样,未可知也。至于负碾载乐工奏曲,更似百戏杂耍,恐是借巧力,或碾、板、床、乐工皆有机关取巧之处。”

刘彻笑道:“仲卿倒是务实。朕却觉得有趣。即便有夸大,其人力冠绝一时,当非虚言。德宗‘甚宠异’,赏赐频繁,这倒像是真的。我朝若有此类人物,当如何处置?”

东方朔出列,笑嘻嘻道:“陛下,若在汉家,此等人或可充期门、羽林,为陛下壮威仪。或令与西域角抵力士相较,以显天朝神武。再不然,如王俳优者,使之于大飨之时负船载人歌舞,以娱宾客,亦是一乐。只是需防其以力犯禁,或为豪强所蓄,成为祸端。”

刘彻点头:“曼倩所言不差。力,可赏玩,可用之边角,然不可恃为国器。董仲舒。”

博士董仲舒肃容道:“臣在。”

“你常言‘天人感应’。此汪节母感金刚像而生,民间若传此事,当作何解?”

董仲舒正色道:“陛下,天降祥瑞,必因德政。若君主失道,则降灾异。此感孕之说,荒诞不经,非圣人之言。金刚乃浮屠之像,夷狄之神,焉能感生中华子民?此说若起,必是乡野愚夫附会,或浮屠教徒自神其教,蛊惑人心。宜令地方长吏明教化,正视听,使民知父子夫妇人伦之正,不可语怪力乱神。”

刘彻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天幕上“德宗甚宠异”几字,若有所思。“后世之君,亦好此等奇技淫巧乎?”

**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与群臣观天幕,气氛略显古怪。天幕所载,正是本朝或近世之事,君臣感觉格外直接。

“哈!”程知节(程咬金)率先出声,指着天幕,“彭博通?魏弘哲、宋令文、冯师本?某家似听过这些名字!宋令文是不是那个书法也了得的?他们真跟人比过拽枕头?还把人家床脚拽断了?哈哈哈!”

尉迟敬德也捻须笑道:“若论气力,某当年也……”他忽然住口,看了眼皇帝。李世民微笑不语。

秦琼稳重些,道:“陛下,此类市井力士,各朝皆有。其力或异于常人,然多流于杂戏,供人观瞻。如汪节入神策军为将,恐非仅凭气力,当有别能。德宗朝事,臣等不甚了了。”

房玄龄沉吟道:“《歙州图经》乃地方志,《御史台记》为杜易简所撰,记台省杂事,《北梦琐言》乃五代孙光宪所着,追述唐末轶闻。三书性质不同,然所记力士事,皆突出‘力巨’‘不疲’,笔法相近,或当时有此风气,世人喜传颂力大者。然细节颇堪推敲。东渭桥石狮,规制几何?千斤是实称抑或虚指?掣枕不动,是否彭博通以头颈暗抵?负船载人歌舞,船体材质、人物体重,皆未说明。”

杜如晦补充:“更可虑者,是此等异闻传播之效。汪节母感金刚像孕,此说若广布,于浮屠传播大有助力。德宗宠异汪节,或只是喜其异能,然民间视之,或以为朝廷崇佛。彭博通事‘京城耸动’,王俳优于府宴献技,此皆将勇力等同于戏耍娱乐,非砥砺刚健之道。”

魏征肃然道:“陛下,臣以为此风不可长。人有膂力,当用于报效国家,耕战之事。今乃提掷石狮以炫俗,仰卧掣枕以博名,负船歌舞以娱宾,此乃将天生异禀,降格为俳优弄臣之资。长此以往,民风或流于轻浮猎奇,不务本业。且‘力’与‘德’孰重?无德而恃力,适足为乱。宜明诏天下,禁绝此类炫力斗奇、蛊惑视听之行,导民力于正途。”

李世民听罢,缓缓点头:“玄成所言,深谋远虑。奇技异能,可偶一观之,不可尚之。朕观史册,夏桀、商纣,皆好聚奇珍、蓄异兽、养力士以供嬉戏,终至亡国。前车之鉴不远。”他停顿一下,又道:“然魏弘哲、宋令文、冯师本,闻其名亦非纯粹力士,宋令文以文名,冯师本似出仕。彭博通能为先觉叔祖,或也是士族子弟。此等人在长安角力,引得万人空巷,可见当时风气。传旨礼部并京兆尹:日后两京之内,不得聚众公然角力斗戏,违者按扰乱市井论处。各州郡仿此。”

他看向程知节、尉迟敬德等将领:“尔等皆朕肱骨,勇力绝伦,然平生功业,在阵前杀敌保国,不在市井争雄。此意当晓谕军中,使将士知所向。”

众将凛然称是。

**唐,德宗朝(当代),长安大明宫。**

李适(德宗)本人正观天幕,脸色变幻。他看到“德宗甚宠异,赏赐频繁”等字句,神情复杂。殿内侍立的宦官、大臣,皆屏息垂首,不敢多言。

李适沉默良久,方开口:“汪节……此人现在何处?”

有内侍低声回禀:“大家,汪将军……数年前已病故。”

李适“嗯”了一声,目光仍停在天幕上。“天幕记其事,倒还详实。只是这感孕之说……”他皱了皱眉,“福田寺金刚像?此等无稽之谈,何以录入图经?”

宰相李泌(若此时仍在任)或陆贽等大臣心中凛然。皇帝显然不悦于将宠将之事与神怪感孕相连,更不喜“赏赐频繁”被直笔记述,显得自己好似沉迷奇巧的昏君。

李适又道:“汪节力大,朕所知。然神策将军之任,非仅凭气力。彼于泾原兵变时,护驾有功,朕念其忠勇,故加恩宠。天幕只提其力,不言其忠,后世观之,只道朕以力取人。”语气中带着不满。

他看向群臣:“彭博通事,在长安喧动一时,朕幼时亦有耳闻。王俳优者,未闻。此类事,偶作闲谈可也,载之文字,流传后世,恐失之轻佻,有损国朝凝重之气。传朕口谕:今后史馆、秘书省收录文献,凡涉神怪虚诞、市井炫奇者,当加甄别,非关治道、无补教化者,不必录存。”

**宋,太祖朝,崇政殿。**

赵匡胤看着天幕,对赵普等大臣笑道:“这唐朝,倒是出了不少奇人。提千斤石狮,负石碾奏乐,三人拽不动枕头,背船载人跳舞……听着都费力。”

赵普道:“陛下,此皆稗官野史所载,真伪难辨。即便有之,亦是小道。陛下龙兴,靠的是英武睿略,胸襟气度,岂是匹夫之力可比?治国平天下,在运筹帷幄,在知人善任,在强干弱枝,不在有此等一二异人。”

赵匡胤点头:“则平所言极是。不过,若真有此等气力,安置在军中,倒也不是坏事。只是需得听话,守规矩。”他想起自己以武立国,对武将心存警惕。“那汪节做到了神策将军,德宗赏赐频繁,恩宠太过,非驭下之道。武将恃力或恃宠,皆易生骄蹇。”

他顿了顿,问道:“我朝军中,可有气力特别出众者?”

石守信、王审琦等将领互相看看。石守信道:“回陛下,军中善射、能负重者不乏其人,然如天幕所述这般玄乎的,未曾得见。或许有民间力士,未入行伍。”

赵匡胤道:“民间有此等人,地方官要注意。能收用则收用,不能收用,也要看管好了,莫要生事,更莫要被不轨之徒笼络了去。”他语气转冷,“至于感孕之说,荒诞至极,地方志书竟予收录,可见唐时地方教化不彰,浮屠异说横行。我大宋立国,当崇儒重道,明人伦,正风俗。传旨各州府:修纂图经方志,当以实录地理、户口、物产、古迹、宦绩、人物(指忠孝节义、文学德行)为主,不得滥收神怪虚妄之事,淆乱视听。”

**宋,神宗朝,王安石与司马光于各自府邸观天幕,反应折射其政见。**

王安石(新政推行中)看到天幕,对儿子王雱及门人道:“力,亦资也。汪节、彭博通、王俳优,其力异于常人,然用处不同。汪节用于御前承欢,彭博通用于市井角戏,王俳优用于宴乐佐欢,此皆小用,甚或无用。若能将此等异禀,导之以法,用之于实事,或可有大益。譬如水利工程,需挪动巨石巨木;譬如漕运,需扛抬重物。然此等人稀少,终非经国常道。治国之本,在变法度,在均贫富,在强兵足食,在众智众力,不在得一二人之力。”

司马光(闲居洛阳编修《资治通鉴》)对此则有不同评点。他对助手范祖禹等人道:“观此三则,可见唐中后期风气。德宗宠异能之士,赏赐无度,已露骄奢之渐。长安城中,角力戏耍,观者塞途,屋宇喧坏,全无礼法约束。府宴以负船载人为戏,僭越欢乐,不恤物力。凡此种种,皆非盛世之象。力,当用于礼义之所。孔子曰:‘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徒恃力者,终非正道。修史者录此类事,非为猎奇,当见微知着,窥世风之变。”

**明,洪武朝,南京奉天殿。**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太子朱标侍立一旁。

“唐朝皇帝,喜欢这个调调?”朱元璋冷哼一声,“德宗‘甚宠异’,赏赐频繁。赏的是什么?金帛?田地?官职?哼,力气大就能当将军,就能得厚赏,那天下种地的、做工的,哪个没力气?力气比他们小点,就该饿死?”

朱标小心道:“父皇,此或只是特例,后世笔记渲染。”

“渲染?”朱元璋目光锐利,“无风不起浪。皇帝喜欢,下头的人就会钻营。今天有个力气大的得宠,明天就有会口技的、会驯兽的、会玩杂耍的跑去献媚。皇帝把心思放在这上头,还怎么治国?唐朝后来乱成那样,不是没缘由!”

他越说越气:“还有那个感孕!在金刚像下睡一觉就生了力士?放屁!分明是奸夫淫妇,不知廉耻,编出鬼话遮丑!地方官还把它写进图经!简直是混账!我大明修的《寰宇通志》《大明一统志》,敢写这种东西,修书的人全都充军!”

朱标低头:“父皇息怒。儿臣以为,此类异闻,本不足信。然天幕显现,或也有警示之意。我朝当重申礼法,敦厚风俗,禁绝一切淫祠邪说、怪力乱神之谈。对于民间异禀之士,可由地方官府登记在册,量才选用,如力大者可充驿卒、辅兵,或用于工程力役,但不许他们借此妖言惑众、聚众斗戏。”

朱元璋脸色稍霁:“标儿说得是。力士可以用,但不能惯着,更不能让他们借着些神神鬼鬼的名头抬高身价。传旨:天下僧道寺观,严禁妄称感应、妄谈休咎。民间如有以‘感孕’‘神授’等怪诞之说标榜者,地方官立即锁拿查问,按妖言惑众治罪。各处市镇,不许聚众角力、搬演此类炫奇杂戏,违者重惩。”

**明,永乐朝,北京皇宫。**

朱棣观天幕,对解缙、杨士奇等人道:“汪节事,提及神策军。唐之神策军,中后期为宦官把持,乃至废立皇帝。德宗宠一力士,于大局何补?可见人君所重,当在典章制度、军国大事,不在奇伎异能。”

解缙道:“陛下圣明。此等事,艳传于民间,载之于野史,或可资谈助,然无益治道。臣观彭博通事,‘观者逾垣,屋宇喧坏,京城耸动’,可见当时长安民风浮躁,礼制不严。王俳优事,更直指府宴娱乐,僭越无度。此皆非国家之福。”

杨士奇道:“然则此类记载,亦有一用。可考当时社会情状、娱乐风尚。如汪节母感金刚像孕,可见唐代佛教浸染民间之深。彭博通与魏、宋、冯等角力,此数人皆有名于时,可补人物交往之轶事。王俳优事,可见唐末地方节度府宴乐之奢。读史者善用之,可窥斑见豹。”

朱棣点头:“杨卿所言亦有理。然朝廷导向须正。翰林院、国子监,当以经史正道训导士子,使知轻重本末。民间书坊,若有刻印此类荒诞不经、徒炫耳目的杂书,地方官应予查禁,或令其删削改正。”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力士,军中确需勇力之辈。然勇力需与纪律、忠诚相结合。传谕五军都督府及兵部:选拔军士,首重忠勇纪律,次及膂力技艺。不可效唐朝故事,仅因力大,便超擢厚赏,乱军中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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