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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简单的白纱与远山的约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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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的天气,依然带着盛夏的余威,但清晨和傍晚的风已经悄悄染上了秋意。

周六的早晨,方婉凝醒得比平时稍晚。她睁开眼时,慕景渊已经不在身边,但枕头上还残留着他干净清冽的气息。她慢慢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昨晚她画插画到很晚,颈椎又开始抗议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慕景渊端着温水走进来。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微湿,显然是刚晨练完洗了澡。

“醒了?”他走到床边,将水杯递给她,“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方婉凝小口喝着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桌——那里摊着几张设计草图,是她这几天画的婚纱初稿。

慕景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爸妈刚才打电话,问我们婚礼的时间定了没有。”

方婉凝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你……怎么说的?”

“我说,还在商量,定下来第一时间告诉他们。”慕景渊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那些草图上,“你有什么想法?”

方婉凝放下水杯,慢慢下床,走到书桌边,拿起最上面那张草图。那是一张极其简单的设计图:无袖的A字裙摆,V领,腰部有一条细细的装饰带,裙长及踝。没有蕾丝,没有珠片,没有复杂的刺绣,只有简洁流畅的线条。

“我想……这样就好。”她将草图递给他,“简单,轻便,不会累。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且,我想自己画设计图,然后请人做出来。”

这是她这些天反复思考后的决定。婚礼不需要盛大,婚纱也不需要华丽。但至少,这件衣服,应该完全属于她自己——从构思,到设计,到最后的成品。

慕景渊接过草图,仔细看。他的表情很专注,像在研究一张复杂的CT片。许久,他才抬起头,看向她:“你会画设计图?”

“会一点。”方婉凝点点头,“以前学画的时候,接触过服装设计的基础。而且,这很简单,不需要太多专业知识。”

她说着,又拿起另一张草图,是背面设计——同样简洁,只是在背部有一个小小的V形镂空,用几条细带交叉固定。

“这里,”她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个V形镂空上,“我想绣一句话。用最细的线,几乎看不出来的那种。”

“什么话?”慕景渊问。

方婉凝的脸微微发热,声音也更轻了:“慢慢来。”

慕景渊拿着草图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慢慢来。这三个字,从最初她康复时的鼓励,到后来他们关系重建的准则,再到现在,成了她想要绣在婚纱上的箴言。

不是“永远爱你”,不是“执子之手”,而是最简单、最朴素的“慢慢来”。

因为他们的爱情,不是一见钟情的炽热,不是年少轻狂的承诺,而是在漫长的伤痛、分离、误解和重生之后,用极致的耐心和坚持,一点一点重新建立起来的。

所以,不需要华丽的誓言。只需要这三个字,就够了。

“好。”慕景渊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认识一个老师傅,手艺很好,人也可靠。设计图定稿后,我带你去找他。”

方婉凝的心轻轻落回实处。她点点头:“谢谢。”

“不用谢。”慕景渊站起身,将草图小心地放回书桌上,“早餐准备好了,吃完再画。”

早餐后,方婉凝继续完善婚纱的设计图。慕景渊则去了书房,处理一些工作邮件。阳光房里,薄荷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嫩绿的枝叶探出了花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方婉凝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笔都反复斟酌,每一条线都力求简洁而优美。她不再是那个下笔如有神的插画师,但现在这种缓慢而专注的过程,反而让她感受到了另一种创造的快乐。

中午时分,门铃响了。方婉凝有些诧异地放下笔——周末的访客很少,尤其是慕景渊在家的时候。

她慢慢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身影:叶黎初。

门外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不再有之前的尖锐和审视。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正有些不耐烦地等着。

方婉凝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嫂子。”叶黎初开口,语气依然有些硬邦邦的,但至少叫了称呼。

“黎初?”方婉凝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进来坐。”

叶黎初走进来,换了鞋,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她:“我妈让我送来的。说是……婚礼上可能用得到。”

方婉凝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她打开盒子,愣住了。

是一套首饰。不是崭新的、闪闪发光的那种,而是有些年代感的珍珠饰品——一条项链,一对耳环,一枚胸针。珍珠的光泽温润柔和,镶嵌在简洁的铂金底托上,款式古典而优雅。

“这是……”方婉凝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

“我奶奶留下的。”叶黎初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妈说,她当年结婚时戴的就是这套。后来传给了我,但我……暂时用不上。她说如果你不嫌弃,婚礼上可以戴。”

方婉凝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叶家的传家首饰……黎夏愿意拿出来给她?

“这太贵重了……”她小声说,“我……”

“给你,你就拿着。”叶黎初打断她,语气又硬了起来,“反正放着也是放着。而且……”

她顿了顿,别过脸去,声音低了些:“你戴上应该会好看。珍珠温润,适合你。”

最后那句话,轻得几乎听不清,却让方婉凝的眼眶瞬间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热意压下去。

“谢谢。”她轻声说,“也替我谢谢阿姨。”

叶黎初“嗯”了一声,目光在公寓里扫了一圈:“我哥呢?”

“在书房。”方婉凝将盒子小心地放在玄关柜上,“你要去找他吗?”

“不用。”叶黎初摇摇头,犹豫了一下,又说,“我听说……你最近在画插画?给星河的那本书?”

方婉凝愣了一下,点点头:“嗯。刚完成第一幅。”

“能……看看吗?”叶黎初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方婉凝的心轻轻一跳。叶黎初想看她的画?这几乎是破冰的信号。

“好。”她点点头,带着叶黎初走向书房。

慕景渊正从书房出来,看到叶黎初,有些意外:“小初?怎么来了?”

“送东西。”叶黎初简短地回答,目光却已经落在了书桌上那张刚完成不久的素描上。

她走过去,拿起那张画,仔细看。画面上,远山,村庄,躺在山坡上看星星的少年,还有歪歪扭扭却仿佛在发光的星星。

叶黎初看了很久,久到方婉凝都有些紧张了,她才放下画,抬起头,看向方婉凝。

“画得很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虽然线条不熟练,但……有感情。星河会喜欢的。”

这句话,和慕景渊说的一模一样。

方婉凝的鼻子又酸了。她用力点头:“谢谢你。”

叶黎初别过脸,耳根有些发红:“谢什么,我只是说实话。”

气氛有些微妙。慕景渊看着这两个女人之间难得的平和,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唇角:“中午了,留下吃饭吧。”

“不用了,我约了同学。”叶黎初摆摆手,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过头,“对了,我妈说婚礼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叫她。她认识很好的花艺师和摄影师。”

“好。”方婉凝点头,“帮我谢谢阿姨。”

叶黎初“嗯”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方婉凝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叶家的接纳,叶黎初的转变,还有这份沉甸甸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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