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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九:同榻而眠与第一幅星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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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景渊那句“就按你说的办”落下后,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户,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也将两人相视的身影拉得很长。

方婉凝看着慕景渊眼中罕见的、清晰的温柔,心里那点忐忑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软的、踏实的感觉。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铂金微凉的触感此刻竟显得格外熨帖。

“那……”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是不是该……开始准备了?”

“不急。”慕景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沉的夕阳,“先跟爸妈商量具体的时间地点。宾客名单我来拟,你只需要确认有没有你想邀请的人。”

他总是这样,将繁琐的事务揽过去,只留给她最轻松的部分。方婉凝想说她也想参与,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精力和能力都有限,逞强只会拖慢进度。

“好。”她最后轻声应道。

暮色四合,客厅里需要开灯了。慕景渊走到开关旁,却没有立刻按下,而是回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方婉凝:“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方婉凝慢慢站起来,“我来帮忙吧。”

晚餐依然是简单的家常菜。方婉凝负责洗菜和摆盘,慕景渊掌勺。厨房里飘散着食物的香气和温和的默契。饭后,慕景渊照例收拾碗筷,方婉凝则抱着吉他坐到了阳光房。

她今天没有练习新曲子,而是反复弹着《乌兰巴托的夜》。每一次弹奏,都比上一次更流畅一些,那些曾经磕磕绊绊的和弦转换,在无数次重复后,终于开始有了肌肉记忆。

弹到第三遍时,慕景渊从厨房出来了。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在她对面的藤椅上坐下,静静地听着。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才开口:

“明天康复师来,可以跟他商量增加户外步行的时间。如果适应得好,下周可以去附近的公园试试。”

方婉凝的心轻轻跳了一下。公园。那意味着更长的距离,更多的人,更复杂的路况。但她没有退缩,只是点了点头:“好。”

“另外,”慕景渊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吉他上,“星河小说的编辑联系我,问插画的进度。我说你已经开始构思,第一幅草图大概月底能出来。”

月底。还有两周。方婉凝握紧了吉他琴颈,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责任感。星河将遗作托付给他们,她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我会尽力的。”她轻声说。

慕景渊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星河不会要求完美。”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但每次听,方婉凝都会感到一种温柔的抚慰。她放下吉他,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指:“今天……谢谢你去墓园陪我。”

“应该的。”慕景渊站起身,“不早了,休息吧。”

方婉凝也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卧室区。在走廊里,慕景渊习惯性地走向客卧的方向,但脚步在门口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还站在主卧门口的方婉凝。暖黄的廊灯下,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苍白的脸上有着一天下来的疲惫,但眼神清亮。

“婉凝。”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嗯?”

慕景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走廊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向来冷静的面容显得柔和了一些。

“如果你不介意,”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今晚……我睡这边。”

他指了指主卧的方向。

方婉凝愣住了。睡这边?意思是……睡在同一间房间?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脸颊也微微发热。不是紧张或害怕,而是一种混杂着期待、羞涩和一丝不确定的复杂情绪。

从出院搬进这个家开始,慕景渊就一直睡在客卧。最初是因为她需要绝对安静的休息环境,后来是因为彼此都需要空间来适应这段重新建立的关系。虽然卧室门从不反锁,虽然每天早晚都能见面,但“分房而眠”这个事实,始终像一道无形的界限,提醒着他们之间那些尚未完全弥合的裂痕和小心翼翼的距离。

而现在,他主动提出了跨过这道界限。

方婉凝抬起头,迎上慕景渊的目光。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试探,没有压力,只是安静地等待她的回答。仿佛这只是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建议,就像问“明天吃什么”一样平常。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慕景渊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虽然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他走向主卧,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房间里还保持着白天的样子。窗帘没有拉严,窗外城市的灯火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微弱的光斑。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和被套,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那是慕景渊的习惯,即使是他不常睡的房间,也保持着一尘不染的秩序。

方婉凝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慕景渊则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是他的,一直放在主卧的衣柜里,仿佛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

“你先洗漱。”他将睡衣放在床上,声音平稳。

“嗯。”方婉凝起身,慢慢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里面传来水流的哗哗声。慕景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动。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木地板上,拉得很长。

这不是一个冲动的决定。事实上,从她出院那天起,他就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等待她身体好转,等待她心理重建,等待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医生-患者”、“照顾者-被照顾者”慢慢回归到“丈夫-妻子”的平等位置。

今天在墓园,看到她终于能平静地面对叶黎川的离去,看到她眼中不再有崩溃的愧疚和绝望,他知道,时机到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几分钟后,门打开,方婉凝穿着浅粉色的棉质睡衣走出来,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还带着水汽蒸腾后的微红。她看起来有些局促,手指绞着睡衣的衣角。

慕景渊收回思绪,拿起自己的睡衣:“我去洗漱。”

浴室里还残留着她用过的沐浴露的淡淡香气,是茉莉花的味道,清雅温柔。慕景渊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用毛巾擦干头发。镜子里的男人,下颌线紧绷,眼底有疲惫的阴影,但眼神清明。

当他走出浴室时,方婉凝已经坐在了床上,背靠着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是星河的小说稿。床头的阅读灯开着,暖黄的光线笼罩着她,在她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慕景渊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床垫微微下陷,带来轻微的晃动。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不算远,但也不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和彼此呼吸的声音。

“在看哪一章?”慕景渊侧过头,看向她手中的书稿。

“第一章。”方婉凝轻声回答,“主人公小时候在山里看星星的那段。我想……第一幅插画,就画这个场景。”

“很好。”慕景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那个场景很关键,奠定了整个故事的基调。”

方婉凝点点头,手指轻轻抚过书页上那些印刷体的字。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嚣。

不知过了多久,方婉凝感到一阵倦意袭来。她放下书,关掉阅读灯,慢慢滑进被子里。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她能听到身边慕景渊平稳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着茉莉花和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紧张感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心。就像在暴风雨夜,知道身边有一堵坚实温暖的墙,可以放心倚靠。

她闭上眼睛,尝试入睡。但神经依然有些兴奋,心跳也比平时快一些。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失眠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的手。

方婉凝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那只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握着,用掌心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一下,又一下。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方婉凝紧绷的神经,在那轻柔的摩挲中,一点点放松下来。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薄茧,那粗糙的触感竟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睡吧。”慕景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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