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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风中的合奏与崭新的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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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景渊回来是在周四的下午。飞机延误,他到家时已经接近傍晚。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时,方婉凝正坐在阳光房里,手里捧着星河的小说稿,目光却落在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上。

她听到了声音,但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抬起头,看向玄关的方向。

慕景渊推门进来,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行李箱。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口也挽了上去。但背脊依旧挺直,眼神在踏入家门的瞬间就恢复了惯有的清明。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阳光房里的她。四目相对,短暂的寂静。

“我回来了。”他低声说,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微哑。

“嗯。”方婉凝放下书,慢慢站起身,“累吗?”

“还好。”慕景渊将行李箱靠墙放好,换了鞋,朝她走过来。他没有立刻询问她这三天的状况,而是先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像是在进行某种专业的评估。

脸色比三天前似乎红润了一些,眼神也清亮了些,没有明显的疲惫或不适。很好。

“你呢?”他这才问,“这几天怎么样?”

“都挺好的。”方婉凝轻声回答,“按时吃饭吃药,训练也完成了。跟嫂子通了电话,看了很多星河的小说,还……画完了图书室的标识草图。”

慕景渊几不可查地挑了下眉:“草图在哪?”

“书房桌上。”

他点点头,没有立刻去看,而是转向厨房:“我先洗个手。”

方婉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拧开水龙头,用洗手液仔细清洗双手,动作专业而流畅,仿佛刚从手术室出来。水声哗哗,夕阳的余晖从厨房窗户斜射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山里……情况严重吗?”她轻声问。

“比预想的复杂。”慕景渊关掉水,用干净的毛巾擦干手,“滑坡损毁了一段主路,抢修需要时间。远程会诊系统的基站受损,备用设备已经运过去了,但安装调试需要专业人士。我和文汐协调了省城的工程师,明天进山。”

他说得很简略,没有描述泥泞的山路、简陋的条件、焦急的村民,也没有提洛文汐在其中的角色和贡献。但方婉凝能想象出那些画面——他穿着沾满泥浆的裤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检查设备,和当地的医生讨论病例,和工程师研究方案,而洛文汐在一旁协调物资、安抚村民、记录需求。

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高效、专业、彼此信任。

心里那根刺又轻轻扎了一下,但很快被她按捺下去。她不该嫉妒,也没资格嫉妒。那是他的工作,是他选择承担的责任,而洛文汐是他合格的搭档。

“辛苦了。”她最后只轻声说。

慕景渊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晚饭想吃什么?我来做。”

“冰箱里还有食材,我来吧。”方婉凝说,“你先休息一下。”

慕景渊没有坚持。他确实累了。连续三天的奔波、协调、处理突发状况,即使在体力上还能支撑,精神上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他点点头,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

方婉凝慢慢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冰箱里的半成品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些基础食材。她拿出鸡蛋、西红柿、青菜,打算做最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和清炒时蔬。

切西红柿时,她的手指还有些抖,但比之前稳了一些。打鸡蛋,搅拌,热锅,倒油……这些最基础的动作,她做得缓慢而专注。厨房里渐渐弥漫开食物的香气。

慕景渊在客厅里,听着厨房传来的细微声响——菜刀与砧板的碰撞,打蛋器在碗里搅拌,油锅的滋啦声。这些声音平凡得近乎琐碎,却奇异地抚平了他连日来的紧绷。

他睁开眼,望向厨房的方向。透过玻璃移门,能看到方婉凝纤细的背影。她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苍白的脖颈。她正小心翼翼地往锅里倒西红柿,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一种陌生的、温软的情绪,像初春解冻的溪流,缓缓漫过心口。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书桌上,果然摊开着几张画纸。他一张张拿起,仔细看。

第一张很粗糙,线条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构图。第二张好了一些,第三张更完整。最后一张,是他刚才听说的“画完了”的那张:青山,小路,书本形状的窗户,飞出的小鸟,还有夜空中歪歪扭扭的星星。

画技依然稚拙,但画面完整,意境清晰。更重要的是,他在那些颤抖的线条里,看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艺术创作者的生命力——不是技巧,不是天赋,而是那种想要表达、想要连接、想要创造什么的冲动。

她真的在好起来。不仅是身体,还有那颗曾经被伤痛冰封的心。

他拿起那张画,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收进抽屉里。转身时,目光落在书桌另一角——那里放着星河的小说稿,已经看到了最后一章,旁边还放着一本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是方婉凝用颤抖的字迹写的一些零散的词句和草图构思。

她在思考插画的事。

慕景渊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人能察觉的弧度。

晚餐很简单,但两人都吃得很安静。西红柿鸡蛋面的味道很家常,青菜炒得有些过火,但慕景渊吃完了自己那一碗,又添了小半碗。

“很好吃。”他放下筷子时说。

方婉凝的脸微微发热:“就是很普通的……”

“普通就好。”慕景渊打断她,“生活本来就是由这些普通的东西组成的。”

这话不像他会说的。方婉凝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却只看到他平静的侧脸和低垂的眼睫。他已经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我来洗。”方婉凝也站起来。

“你休息。”慕景渊简短地说,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方婉凝没有坚持。她慢慢走到阳光房,在薄荷旁边坐下。夜色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她看着那些璀璨的光点,忽然想起星河书里的话:“星光不需要去远方收集。它就在我们心里。”

也许,此刻厨房里的水流声,刚才那碗普通的面,还有身边这株蓬勃生长的薄荷,都是她收集到的星光。

慕景渊洗完碗出来时,手里拿着吉他。他在她身边的藤椅上坐下,没有说话,只是调了调音,然后手指按上琴弦。

旋律流淌出来。是《乌兰巴托的夜》。

他弹得太流畅,也太深沉。每一个音符都饱满而富有情感,像夜色中的风,像远山的呼唤,像草原上孤独的篝火。他没有唱歌,只是用吉他诉说。

方婉凝静静地听着。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完整地弹这首歌。原来,在他冷静克制的表象下,也有这样深沉而苍凉的情感世界。

一曲终了,余音在夜色中久久不散。

“你弹得真好。”她轻声说。

慕景渊没有回应这句赞美,只是将吉他递给她:“你弹一次,我听听。”

方婉凝接过琴,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上琴弦,回忆着这几天的练习。前奏,主歌,副歌……她弹得很慢,很生涩,偶尔还会按错弦,但这一次,她没有中途停下,而是坚持着,磕磕绊绊地弹完了整首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松了口气,抬起头看向他。

慕景渊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等她弹完,他才开口:“有几个和弦转换可以更流畅,节奏也需要更稳。但整体,很好。”

“很好”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我想……”方婉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等到能弹得更好一些,我们……能不能一起去看看黎川?”

慕景渊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像两口深潭。

叶黎川。这个名字,是他们之间最沉重的伤疤,也是最深的联结。

“我想弹给他听。”方婉凝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以前说,等我弹好了,要一起合奏这首歌。现在……我虽然弹得不好,但至少能弹完了。我想让他听听。”

漫长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嚣,和夜风拂过薄荷叶的沙沙声。

然后,慕景渊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去。”

周五,康复师如约到来。在完成了常规训练后,康复师提出了新的计划:“方小姐,根据您这三天的数据和今天的表现,我认为可以开始尝试短时间的户外步行了。从明天开始,如果天气好,可以在小区花园里走十分钟,有人陪同。您觉得怎么样?”

方婉凝的心跳快了一拍。户外步行。真正的、离开这栋楼、走到有阳光有风有陌生人的户外。

她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慕景渊。慕景渊正在看她的训练记录,闻言抬起头,目光与她对视。

“可以。”他的语气是医生式的冷静判断,“从明天开始,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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