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法衣破了(1/2)
秦铮的新法衣,穿了不到三天,破了。
不是普通的破。
是左边袖子从肩膀到手腕,整整齐齐一道口子,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
秦铮举着那只袖子,站在营地中央,表情复杂。
“阿月。”他喊。
阿月正在远处打坐,闻言抬头看他一眼。
“嗯?”
“你打的。”
阿月沉默了一息。
“……嗯。”他承认。
秦铮低头看着那只破袖子,又抬头看看阿月,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件才穿了三天的淡青色法衣。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阿月没说话。
“这是小丫头给我做的。”秦铮说,“亲手做的。织云造化诀织的。会动的星纹。独一无二的。”
阿月继续沉默。
“你一拳给我打坏了。”
阿月想了想。
“那一拳,”他说,“你自己躲不开。”
秦铮噎住。
“我躲不开?”他指着自己,“我躲开那一拳,你就砸地上了!地上有个坑!我躲开,你砸坑里,爬出来继续打?”
阿月又想了想。
“……也有道理。”他说。
秦铮深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那只破袖子,越看越心疼。
金不换凑过来,看了看,啧啧两声:“这口子,够齐整的。秦前辈,你这衣服还能补吗?”
秦铮看他一眼。
“你问谁?”
金不换挠头:“呃……小暑?”
秦铮没说话,但目光已经转向了正在远处研究符文的李小暑。
——
李小暑被盯得后背发凉。
她抬头,看见秦铮举着那只破袖子,正朝她走来。
“小丫头。”
“啊?”
“你看。”
他把袖子举到她面前。
李小暑低头看了看。
一道整整齐齐的口子,从肩膀到手腕。
“呃……”她眨眨眼,“破了?”
“破了。”秦铮说,“你家阿月打的。”
李小暑脸一红:“什么叫我家阿月……”
秦铮挑眉:“不是你家的?”
李小暑脸红得更厉害了,但没反驳。
秦铮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弯了弯。
“行,不是你家的是我家的。”他说,“那这件法衣是你给我做的吧?”
“是……”
“破了。”
“我看到了……”
“要补!”
李小暑仔细看了看那道口子。
“哦。”她说,“补是能补。但……”
“但什么?”
“补完会有一条线。”她比划着,“从肩膀到手腕,一道缝线的痕迹。”
秦铮想了想。
“那能再做一件吗?”
李小暑愣了一下。
“再做一件?”
“嗯。”秦铮点头,“再做一件。比这件还好。比他那件还好。”
他指了指远处的阿月。
阿月正往这边看,琉璃紫眸里有一点微妙的光。
李小暑看看秦铮,又看看阿月,再看看秦铮。
“为什么?”她问。
秦铮理直气壮:“因为他把我这件打坏了。”
“那是你们打架打的……”
“他打的。”秦铮强调,“不是我。”
李小暑噎住。
秦铮继续说:“而且,我有个东西给你。”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她。
李小暑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里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图谱,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标注。但那些标注旁边,有几行她能看懂的文字——
“星痕禁制,本质是烙印。
烙印可分三层:表层、中层、核心。
表层触发痛觉,中层禁锢神魂,核心控制生死。
若能破解核心,则禁制全解。”
李小暑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是……”
“星痕之力的关窍。”秦铮说,“我自己琢磨的。配合你那套‘代码’思维,应该能用。”
李小暑捧着那块玉简,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秦前辈……”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太珍贵了!”
秦铮摆手。
“不珍贵。”他说,“就是点经验。”
李小暑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然后秦铮又说:
“所以,法衣?”
李小暑的感动卡了一下。
“……啊?”
“要比他那件好。”秦铮指了指远处的阿月,“他那件银白的,我这个要淡青的,云纹要比他的密,月轮不能绣——我没月轮,绣星星。星星要比他的月亮多。他一件,我两件。”
李小暑张了张嘴。
“两……两件?”
“嗯,换着穿。”秦铮理所当然,“万一又被他打坏呢?”
远处的阿月,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
“比阿月那件好的。”秦铮补充。
李小暑沉默了三息。
“秦前辈,”她开口,“你认真的?”
秦铮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李小暑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忽然觉得这人切开绝对是黑的。
“阿月那件已经是最高规格了,”她试图讲价,“用料最好,做工最细,云纹还是专门给他设计的——”
“不够好。”秦铮打断她。
李小暑噎住。
秦铮悠悠道:“他那件只有月轮,我这件可以有星星。他那件云纹是白的,我这件可以镶银边。他那件——”
李小暑深吸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远处的阿月。
阿月坐在火堆另一边,正低头看自己那件法衣上的月轮印记。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
两人对视。
李小暑莫名有点心虚。
阿月看了她一会儿,又看看她旁边一脸无辜的秦铮,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研究他的月轮印记。
什么都没说。
但李小暑总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李小暑深吸一口气。
“……行。”她说。
秦铮满意地点头。
“那我去把破的那件脱下来给你,你照着尺寸做。”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对了。”
李小暑抬头。
“他那件,”秦铮背对着她说,“也给我看看。我研究研究他那个月轮是怎么绣的。”
李小暑:“……”
——
傍晚。
秦铮坐在火堆边,身上换了一件普通的青衫——之前备用的,朴素得很,和之前那件没法比。
他手里拿着阿月那件银白色的法衣,翻来覆去地看。
阿月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
“别弄坏了。”阿月说。
秦铮抬头看他一眼。
“我看看怎么了?”
阿月没说话,但目光一直盯着他手里的法衣。
秦铮低头继续研究。
衣襟上的月轮印记随着法衣的移动一明一暗,像活的。
他伸手戳了戳。
那印记暗了一瞬,然后又亮了。
“有意思。”他说。
阿月盯着他的手。
秦铮又戳了戳。
印记又暗了一瞬。
阿月开口:“够了。”
秦铮抬头看他。
“不够。”他说,“我得研究清楚,不然小丫头怎么给我绣星星?”
阿月沉默了一息。
“你的星星,”他说,“不用研究。”
“为什么?”
阿月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秦铮,琉璃紫眸里有一点微妙的光。
秦铮被他看得发毛。
“……你看什么?”
阿月收回视线。
“没什么。”他说。
——
夜里。
李小暑坐在火堆边,面前摊着两件法衣。
一件银白,那是阿月的,完好。
一件淡青,袖子上有一道口子——那是秦铮的,破了。
她拿着针线,对着那道口子发呆。
金不换凑过来,看了看。
“补衣服呢?”
“嗯。”
“补得怎么样?”
李小暑抬头看他一眼。
“你看不出来?”
金不换仔细看了看。
“……你还没开始?”
李小暑点点头。
金不换挠头:“那发呆啥?”
李小暑叹了口气。
“我在想,”她说,“怎么才能补得看不出来。”
金不换眨眨眼:“补了还能看不出来?”
“理论上可以。”李小暑说,“用织云造化诀,把线织进去,和原来的纹理融合在一起……”
金不换听得云里雾里。
“那你试试呗。”
李小暑点头。
她拿起针,深吸一口气,开始补。
针线在指尖穿梭,带着淡淡的云气。每一针都精准地穿过法衣的纹理,和原来的织法融为一体。
半个时辰后。
她放下针,仔细看了看。
那道口子不见了。
只剩一道极淡极淡的痕迹,像一道流星的星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满意地点点头。
金不换凑过来,看了看,啧啧称奇:“真看不出来!小暑,你这手艺,可以去开裁缝铺了!”
李小暑得意地笑。
然后她拿起秦铮那件,开始照着他的尺寸画新的。
——
又过了三天。
秦铮的新法衣做好了。
李小暑捧着那件淡青色的袍子,递到他面前。
“做好了。”
秦铮接过来,抖开。
袍子整体是淡青色,但上面绣着若隐若现的星轨。那些星轨用银线绣成,随着光线变化,会缓缓流动,像活的星空。
袖口有一圈暗纹,近看才能发现,是细小的星星图案。
衣摆比阿月那件长了半寸,走起路来会轻轻飘起,带起一阵风。
秦铮看了很久。
然后他披在身上。
淡青色的衣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衣摆上的星轨缓缓流动,像把一整片星空穿在了身上。
他转了个圈。
“怎么样?”
金不换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秦前辈,你这……这也太帅了吧?比阿月老弟那件还帅!”
秦铮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向李小暑。
“不错,”他说,“比阿月那件好。”
李小暑:“……”
她偷偷看了一眼远处的阿月。
阿月坐在石头上,也在看着这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阿月什么都没说。
秦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新法衣,又看了看远处阿月那件。
忽然笑了。
“阿月,”他喊,“过来比比?”
阿月没动。
秦铮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两人并肩站着。
一个银白,一个淡青。
一个月轮,一片星空。
金不换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我滴个乖乖,这也太好看了吧?”
云渺点头:“确实是好看的。”
苏墨渊难得地赞同:“衣品不错。”
李小暑蹲在石头后面,看着那两个人。
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温润如玉。
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嘴越来越欠。
她忽然有点想笑。
“小暑,”秦铮忽然回头,“你那个符,打算画多少?”
李小暑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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