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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江陵血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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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在!”(原历史上已战死)

“命你率步卒一万五千,携火炮三十门,为中路,继卢光祖之后渡江,务必在纪山、八岭山(荆州城北丘陵地带)一线建立防线,阻止明军逼近汉水,威胁荆门通道!”

“本督自率两万大军为后应,随时支援!务必在野战中击溃周谌,保我后路无虞!”

线国安终究还是被周谌的“攻其必救”之策调动了。他不能坐视后路被断,更不敢承担丢失襄阳防区的罪责。四月上旬,清军精锐近四万人,陆续离开坚固的荆州城防,渡过长江,在江北的万城、纪南城(楚郢都故址)一带集结,依托丘陵地势,构筑营垒,摆开阵势,准备迎击传说中“北伐”的明军主力。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急于北上的明军大队,而是早已在潜江、沔阳交界处完成战役展开、以逸待劳的周谌与马进忠联军。

周谌在得知线国安果然派大军北渡后,立即调整部署。他令伴攻随州的偏师骑兵迅速回撤,与主力会合。同时,亲率新军与马进忠部,舍弃笨重辎重,轻装疾进,迅速西移,在潜江以西、荆州以北的长湖与汉水之间的平旷地带,选择了理想的预设战场——这里地势相对开阔,略有起伏,既便于新军展开线列、发挥火力,又有长湖水泊可掩护一侧,汉水则限制了清军迂回的空间。

四月十二,晴,微风。两军于长湖西岸的浩子口一带相遇。

清军前锋卢光祖的骑兵率先发现严阵以待的明军大阵。当看到那排列整齐、绵延数里、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明军阵列时,久经沙场的卢光祖心头也是一凛。对方的阵型与他惯常见到的明军乃至清军都迥然不同:最前方是数道单薄但异常严整的横队,士兵们肩扛着奇特的火铳,静立如林;横队之后,是更多同样整齐的队列;两翼,是严阵以待的骑兵和依托车辆、矮墙的轻炮;而在大阵后方的高地上,数十门黑洞洞的炮口,已经扬起了狰狞的角度。

“列阵!是明军主力!” 卢光祖急令骑兵稍退,等待步卒主力。很快,程廷俊率领的一万五千清军步卒赶到,看到明军阵容,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程廷俊试图依仗兵力优势,以骑兵在两翼骚扰,步卒居中,以传统的“盾车-弓箭-步卒”战法,缓缓向前推进,意图接近后以肉搏决胜。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战争模式。

当清军盾车进入八百步(约1200米)时,明军阵地后方高地上的野战炮群率先发出怒吼。数十门三磅、六磅炮依次发射,实心铁球呼啸着划破空气,以惊人的精度和威力砸入清军阵中。木制的盾车在炮弹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撕碎,后面的士兵被砸得血肉横飞,阵列顿时出现数个缺口。清军阵中一片混乱,推进速度骤减。

好不容易进入三百步(约450米),清军弓箭手开始仰射抛射箭矢。然而明军前排士兵迅速半蹲,举起携带的轻型藤牌或盾车碎片遮挡,后排依然肃立。箭雨造成的杀伤有限。

当清军鼓起勇气,呐喊着发起冲锋,进入一百五十步(约220米)距离时,明军阵中响起了尖锐的竹哨声。

“第一列——举枪!”

“瞄准——”

“放!”

爆豆般的巨响连绵成片,白色的硝烟瞬间从前排士兵的铳口喷出,形成一道死亡烟墙。冲锋中的清军前排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成片倒下。燧发枪的射速、精度和可靠性,远非清军手中的火绳枪和弓箭可比。

“第二列——上前!举枪!”

“放!”

几乎在第一列士兵退后装弹的同时,第二列士兵踏步上前,再次齐射。然后是第三列……连绵不绝的排枪火力,如同死神的镰刀,一层层地收割着清军的生命。清军惯用的散兵冲锋、小队突击,在这种密集而持续的线性火力面前,显得脆弱而徒劳。

程廷俊红了眼,亲率家丁精锐,试图从侧翼突破。然而明军两翼的轻炮(佛郎机、虎蹲炮)和散兵(装备精良鸟铳的猎兵)给了他们迎头痛击。炮子霰弹横扫,精准的散兵狙杀不断将清军军官和旗手射倒。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屠杀态势。清军甚至未能接近到五十步内进行有效的肉搏。仅仅一个时辰,程廷俊所部便已伤亡惨重,阵列崩溃。卢光祖的骑兵试图迂回冲击明军侧后,被严阵以待的明军骑兵(混编部队)和部署在车阵后的长枪兵、铳手击退。

“撤退!撤回纪山!” 程廷俊不得已,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丢下大批伤亡士卒和溃兵,向后败退。

“吹号!全军追击!马总兵,看你的了!” 高地上,观战的周谌放下望远镜,沉声下令。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马进忠大声应诺,率领养精蓄锐的湖广精兵,如猛虎出闸,从两翼包抄掩杀。败退的清军毫无阵型,自相践踏,死伤无数。明军追亡逐北,直至纪山清军预设的第二道防线前,方在炮火阻击下收兵。

此战,清军损失超过五千,其中阵亡、被俘者逾三千,程廷俊身负重伤,卢光祖轻伤,军械辎重丢弃无数。而明军方面,主要依靠火炮和排枪远程杀伤,自身伤亡微乎其微,可谓一场辉煌的胜利。

消息传开,举世震惊。尤其是明军那闻所未闻的密集火力和严酷纪律,给清军上下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怖印象。“明军新式火器,犀利无比,铳炮连环,骤如风雨,我兵未及接刃,已伤亡惨重……” 败退回纪山营垒的残兵败将,心有余悸地向随后赶到的线国安描述。

线国安闻报,如遭雷击,看着眼前魂飞魄散的败兵,再望向南方那严整如山、缓缓逼来的明军阵列,以及阵列后方高地上那一片黑洞洞的炮口,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顶门。他赖以成名的野战精锐,竟然在正面交锋中如此不堪一击!这仗,还怎么打?

而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就在浩子口大战的同时,杨彦昌、王进才指挥的西路明军水陆并进,趁清军水师主力被调回荆州、军心惶惶之际,在石首江面发动突袭。以火船为前导,战船跟进炮击,大败清军水师,焚毁、俘获战船数十艘,一举突破石首防线,兵锋直逼公安,荆州上游水路门户洞开。

线国安陷入绝境。陆战新败,水师受挫,后路被明军骑兵(伴攻随州的偏师已回撤加入战场)威胁,荆州与江北的联系几乎被切断。进,野战中难敌明军新式火器;退,江北大军难以安然撤回,且荆州危矣。

“固守!全军退入纪山、八岭山营垒,凭险据守!向襄阳守将、河南阿济格王爷,八百里加急求救!” 线国安嘶哑着嗓子下达命令,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这或许只是延缓败亡的时间。但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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