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1/2）

了望塔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裹挟着西伯利亚荒原的寒气闯进来的，是一身逆熵制式白大褂的特斯拉。她的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那双总是盛满锐气的红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白泽身侧的人偶栀，像一头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猎豹。

“白泽！”特斯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她快步上前，一把将白泽拽到自己身后，目光在人偶栀身上寸寸扫过，从素白长裙上的星尘纹路，到那双澄澈得近乎无辜的眼眸，最后停留在她手腕处若隐若现的机械纹路，“你从哪里带来的这个东西？！”

白泽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刚要开口解释，就见特斯拉已经撸起了袖子，指尖跳跃着淡蓝色的电弧，那是逆熵标志性的电磁脉冲——足以轻易撕裂普通的武装人偶外壳。

“特斯拉，别冲动！”白泽急忙拦住她，“她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特斯拉冷笑一声，红眸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她和天命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那个毁了我们多少实验基地，差点把逆熵连根拔起的栀！你忘了她是怎么带着天命的部队，把我们的超导反应堆炸成碎片的吗？！”

提到天命的栀，白泽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她当然没忘。三年前的北海基地，火光染红了整片海面，栀站在战舰的甲板上，一身黑色的主教制服，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冷漠。她看着逆熵的研究员们在火海中奔逃，看着那些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研究成果化为灰烬，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是白泽第一次见到，温柔的栀，也可以是那样冰冷的侩子手。

可眼前的人偶栀，和那个栀，是不一样的。

人偶栀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慌乱。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特斯拉，看着她指尖跳跃的电弧，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淡淡的困惑。直到特斯拉的手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她才终于抬起手，轻轻挡在了身前。

“请停止你的攻击行为。”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带着奶糖般的质感，却莫名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武装人偶KT-7，搭载独立情感模块，拥有自主意志。”

特斯拉的动作猛地一顿。

“独立情感模块？自主意志？”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人偶栀的手腕，“前文明的破烂玩意儿，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今天我就拆了你，看看你里面的核心到底是什么构造！”

“你不能这么做。”人偶栀轻轻挣开她的手，后退一步，站到了白泽身边，目光落在特斯拉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前文明纪元，关于拥有独立意志的武装人偶研究，已被栀、梅比乌斯、维尔薇、梅，以及爱因斯坦，五位首席科学家联名禁止。”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特斯拉的头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指尖的电弧都黯淡了几分。她猛地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死死地盯着人偶栀，像是要把她看穿：“你说什么？前文明的禁令？爱因斯坦……她也参与了？”

特斯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前文明的爱因斯坦，是逆熵所有科学家的信仰。她是奠定了现文明对抗崩坏理论基础的先驱，是逆熵的精神图腾。而梅、梅比乌斯、维尔薇、栀，这四个名字，更是响彻在每一份前文明遗留的研究报告里，她们是前文明最顶尖的五位科学家，是曾经并肩对抗崩坏的战友。

这样的五个人，竟然会联名禁止一项研究？

“禁令编号：HT-007。”人偶栀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禁令内容：严禁研发、制造、启动拥有独立意志、可脱离人类控制的武装人偶。禁令附加说明：前文明曾因此类人偶引发内部动乱，三百人丧生。这是用血换来的教训。”

她的话语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得特斯拉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泽看着特斯拉苍白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特斯拉，她说的是真的。我在逆熵的档案室里见过这份禁令的残页，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被禁止的，是这样的人偶。”

特斯拉怔怔地看着人偶栀，又转头看向白泽，红眸里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一丝茫然。她当然也见过那份禁令的残页，只是残页上的内容太过模糊，她只当是前文明某个失败的实验记录，却没想到，背后竟然藏着这样惨烈的过往。

“可她……她和天命的那个栀，长得一模一样。”特斯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甘，“那个女人，差点毁了逆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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