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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kt-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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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的西伯利亚,风雪初歇的了望塔外,铅灰色的云层正被一缕金红的光刃割开。白泽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温热的水汽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薄薄的雾,她望着窗外渐次明亮的荒原,指尖残留的热可可余温,正一点点被窗棂的寒气吸走。

帕特里克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保温桶里剩下的半杯热饮早已凉透,褐色的液体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像极了浮空城堡里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白泽将杯子搁回窗台,转身正要关上那扇透着凉风的窗,却在抬眼的瞬间,僵住了动作。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身与逆熵制式外套截然不同的素白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色纹路,像是将前文明的星尘揉碎了织进布料里。墨色的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那张脸,白泽熟悉得刻骨铭心——是栀的脸,是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疲惫的眼眸,是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带着几分疏离的笑意。

可又不一样。

眼前的栀,眼底没有那些被岁月与阴谋刻下的沉重,没有那些深埋的痛苦与无奈,只有一片澄澈的茫然,像极了多年前,白泽第一次在浮空城堡的郁金香花园里见到她时的模样。那时候的栀,还不是奥托手中的棋子,还不是那个眼睁睁看着女儿走向死亡的母亲,她只是栀,是会蹲下身,笑着递给她一颗水果糖的栀。

白泽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攥得发白,几乎是脱口而出:“栀?”

那人闻声,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落在白泽身上,像是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她的目光扫过白泽泛红的眼眶,扫过她手里还未放下的杯子,最后停留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熟稔。

“你是……白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软糯的质感,像是带着奶味的糖果,和白泽记忆里那个低沉沙哑、带着疲惫的声音截然不同,“你长大了。”

一句话,让白泽的呼吸骤然停滞。

长大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白泽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匣子。那是属于前文明的记忆,是她九岁那年的记忆,是被战火与崩坏掩埋的、带着甜香的记忆。

那时候的白泽,还不是逆熵的研究员,还不是那个能独当一面的战士,她只是一个在崩坏爆发中失去了家人的孩子,缩在浮空城堡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就是在那个时候,栀找到了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眉眼温柔得像春日的风,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别怕,以后我来照顾你。”

那时候的栀,就是这个模样。眼底没有阴霾,笑容干净得像初雪。

白泽的嘴唇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要触碰眼前人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她怕这是一场梦,怕自己一碰,眼前的人就会像冰雪一样消散。

“你……”白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不是栀。栀她……”

栀她,现在还在天命的浮空城堡里,守着那片早已荒芜的郁金香花园,守着那些无人知晓的秘密。栀她,眼底早就没有了这样的澄澈。

眼前的栀歪了歪头,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又像是没听懂。她往前走了两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像是某种机械润滑油混合着花香的气息。她伸出手,轻轻覆上白泽的手背,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

“我是栀。”她认真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编号KT-7,前文明纪元,由栀主导研发的武装人偶。搭载情感模拟模块,记忆数据库同步至第十律者降临之前。”

武装人偶。

白泽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起了前文明的那些资料。想起了那些被尘封在逆熵档案室最深处的、关于武装人偶的研究报告。前文明的科学家们,为了对抗崩坏,曾研发过无数的武装人偶。有些用于战斗,有些用于辅助,而有些……则是为了延续某些人的意志。

而眼前的这个栀,竟然是栀亲手制造的武装人偶。

“你……”白泽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她看着眼前人那双和栀一模一样的眼眸,“你有栀的记忆?”

“不完全是。”人偶栀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困惑,“我的记忆截止到第十律者降临之前。关于第十律者之后的事,关于崩坏席卷世界的事,关于……你长大后的事,我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泽的脸上,像是在仔细描摹她的轮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只记得,我需要照顾你。九岁的白泽,爱哭鼻子,喜欢吃草莓味的糖果,害怕打雷。”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进白泽的心里。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属于童年的记忆,瞬间汹涌而出。

她记得,九岁那年的夏天,雷暴天气席卷了整座浮空城堡。她缩在被子里,吓得浑身发抖。是栀抱着她,坐在窗边,给她讲前文明的故事,给她哼不成调的歌。窗外雷声滚滚,她却在栀的怀里,睡得无比安稳。

她记得,栀会偷偷给她带草莓味的糖果,藏在她的口袋里。会牵着她的手,走过浮空城堡长长的走廊,去看那些在玻璃温室里盛开的花。会笑着揉乱她的头发,说:“白泽要快点长大,长大了,就能保护自己了。”

原来,这些记忆,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

原来,在栀的心里,也一直记得。

白泽的眼泪,终于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一种失而复得的、近乎窒息的喜悦。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眼前的人偶栀,像是抱住了多年前那个温柔的栀,像是抱住了那段被时光掩埋的岁月。

“我好想你。”白泽的声音闷在人偶栀的肩头,带着浓重的鼻音,“真的,好想你。”

人偶栀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是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但很快,她也伸出手,轻轻回抱住白泽。她的怀抱很轻,带着一丝机械的冰冷,却又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心。

“我也是。”她轻声说,像是在回应白泽的思念,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数据库显示,我对你的好感度为98%。优先级指令:保护白泽,照顾白泽,直至崩坏终结。”

这样程序化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柔。

白泽抱着她,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久到了望塔外的荒原上,积雪开始融化,露出了栀那双干净的眼眸。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白泽轻声问道,“逆熵的基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人偶栀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困惑:“我不知道。”她说,“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一片雪原上。我的核心指令告诉我,要找到白泽。要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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