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2/2）

“她不是天命的栀。”白泽轻声说，她伸手牵起人偶栀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温度，“她是KT-7，是前文明的栀，亲手制造的人偶。她的记忆，截止到第十律者降临之前。她没有那些沉重的过往，没有那些痛苦的阴谋，她只是……想照顾我而已。”

人偶栀转过头，看向白泽，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白泽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特斯拉看着她们相握的手，看着人偶栀眼底那份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温柔，忽然觉得，自己心底的那团怒火，像是被西伯利亚的寒风，吹得渐渐冷了下去。

她想起了天命的栀，想起了她那双总是盛满疲惫和冷漠的眼眸，想起了她站在火光里的背影。而眼前的这个人偶栀，她的眼底没有阴霾，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温柔和茫然。

她们明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却像是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特斯拉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放下了手，指尖的电弧彻底消散。她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人偶栀身上，语气依旧带着一丝警惕，却没有了之前的敌意：“你……真的不会伤害任何人？”

“我的核心指令。”人偶栀看着她，认真地说道，“保护白泽，照顾白泽，直至崩坏终结。附加指令：不主动伤害无辜者。”

特斯拉看着她澄澈的眼眸，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金色的阳光，看着荒原上渐渐融化的积雪，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看在白泽的面子上，我可以允许你留在逆熵。但是——”

她猛地转过头，红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会二十四小时监控你的核心数据。如果你的行为有任何异常，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偏差，我都会立刻启动销毁程序。听懂了吗？”

人偶栀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我听懂了。”

白泽看着特斯拉紧绷的侧脸，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松动，忽然笑了。她知道，特斯拉从来都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她只是太害怕了，害怕逆熵再一次受到伤害，害怕那些她在乎的人，再一次离她而去。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三个人的身上。金色的光芒里，白泽牵着人偶栀的手，特斯拉站在窗边，看着远方的天际。了望塔外，有风吹过，带来了积雪融化的清新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像是郁金香的甜香。

白泽看着身边的人偶栀，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眸，忽然觉得，或许，这个春天，会比她想象的，要温暖得多。

而远处的天命浮空城堡里，一身黑色主教制服的栀，正站在郁金香花园的中央。她看着满园盛放的粉色郁金香，伸出手，轻轻拂过花瓣上的露珠。

她的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和冷漠。

忽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望向西伯利亚的方向。

那里，有一道和她一模一样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栀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

“终于……找到你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被风吹散，消失在满园的花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