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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噜啦噜啦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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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城堡的最高天台,是整个天命最接近云巅的地方,也是最冷清的地方。

风在这里撕开了口子,卷着凛冽的寒意,呼啸着掠过每一寸砖石。天台的边缘没有护栏,只有一道齐腰高的石墙,石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像是岁月剥落的痂。栀就坐在石墙的顶端,双腿悬空,晃悠着,手里攥着一瓶琥珀色的威士忌,瓶身的标签早已被风吹得模糊不清。

她的黑色裙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遮住了那双赤色的眼眸。酒液顺着瓶口淌出来,浸湿了她的指尖,带来一阵刺骨的凉,可她像是毫无知觉,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将酒瓶凑到唇边,大口大口地灌着。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五脏六腑,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疼。

天台下,是云海翻涌,是浮空城堡错落的尖顶,是那些被蔷薇花纹包裹的、冰冷的囚笼。她能看到祈愿厅的穹顶,能看到回廊上那些积满尘埃的纹路,能看到白泽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咳咳……”栀猛地呛了一口,酒液从嘴角溢出,滴落在石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放下酒瓶,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颤抖着,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风更大了,吹得她的头发乱得更厉害,露出那双泛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眸。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给白泽梳过辫子,给奥托递过书本,曾经抱着塞西莉娅,听她笑着说要给琪亚娜织一条围巾。可现在,这双手,沾满了谎言,沾满了算计,沾满了……洗不掉的罪孽。

“为了人类……”栀低声呢喃着,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她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浓浓的酒味,“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她举起酒瓶,对着漫天的云海,像是在敬谁,又像是在嘲讽谁。

“栀啊栀,你真是……自欺欺人。”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说完之后,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石墙上摔下去。她连忙伸手撑住身后的砖石,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硌得她生疼。

是啊,自欺欺人。

她骗自己,塞西莉娅的“死”是必要的牺牲,是为了逆转崩坏的命运;她骗自己,把琪亚娜当作棋子,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她骗自己,对白泽的隐瞒,是为了不让她卷入这场腥风血雨。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只是在迎合奥托的野心,只是在贪恋那一点点“家人”的温度。她怕奥托生气,怕他疏远自己,怕这个三人的“家”,彻底散了。

她看着奥托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长成一个心思深沉的男人,看着他为了复活卡莲,一步步走向偏执。她明明知道,这条路是错的,可她还是跟着他,一步一步,越陷越深。

她甚至骗自己,白泽会理解的,等一切结束了,白泽会明白她的苦衷的。

直到刚才,白泽那双满是泪水的金色眼眸,死死地盯着她,问她“为什么”的时候,她才幡然醒悟。

没有为什么,没有身不由己,只有自私,只有懦弱。

“呵呵……”栀又笑了起来,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砸在石墙上,和酒液混在一起,“你连看着她的眼睛,都不敢……你怕什么?怕看到她眼里的失望?还是怕,看到自己的丑陋?”

她猛地将酒瓶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空酒瓶从她的手中滑落,坠向云海,发出一声微弱的声响,便消失在了茫茫的云雾里,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就像她的辩解,像她的苦衷,像她那些自欺欺人的理由。

风卷着她的哭声,在天台上盘旋。

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浮空城堡的灯火,在天台下亮起,星星点点,像是一双双眼睛,冷漠地看着她。

晚风卷着云海的潮气,漫过浮空城堡最高的天台。石墙顶端的人影蜷缩着,呼吸间裹着浓重的酒气,黑色裙摆被风扯得凌乱,像是坠落在云巅的一只折翼的蝶。

奥托的脚步声很轻,踩在积着薄霜的砖石上,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站在天台入口,金色的眼眸静静落在栀的身上。她已经睡着了,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泪痕。空酒瓶滚落在脚边,酒液在石缝里积成一滩暗色的渍,被风一吹,散出呛人的辛辣。

风太大了,吹得她的发丝乱舞,有几缕贴在唇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奥托缓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发梢,又顿住了。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攥紧的拳头,看着她眉宇间化不开的疲惫与苦涩,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记得很多年前,栀也不是这样的。

她总是笑着的,赤色的眼眸里盛着阳光,会替他们拂去沾在头发上的花瓣,会轻声说,以后要一直在一起。

后来啊,后来的事,就越来越模糊了。

像是被风吹散的栀子花瓣,飘着飘着,就不见了踪影。

奥托轻叹一声,这声叹息很轻,被风吞没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栀打横抱起。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怀里的人嘤咛一声,蹙了蹙眉,却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她的脸颊蹭过他的衣襟,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

奥托的脚步放得更缓了。

走廊里的壁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怀里的人睡得不安稳,眉头始终皱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呢喃着什么,像是在喊白泽的名字,又像是在说对不起。奥托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复杂得辨不清,有惋惜,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

他知道,栀从来都不是野心勃勃的人。她只是太心软,太念旧,太怕失去。

怕失去他这个唯一的“同伴”,怕失去那段早已被岁月磨得面目全非的过往,怕这个拼凑起来的“家”,彻底分崩离析。

所以她才会跟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走到白泽决绝离去,走到她自己,只能在天台上,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地步。

奥托的指尖,轻轻拂过栀蹙起的眉头。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啊……”他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只有怀里的人能听见,“总是这样,自欺欺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有些话,说出来,不过是徒增难堪。

栀的房间依旧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奥托小心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她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小片泛红的耳廓。

奥托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直到窗外的云海,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他转身,轻轻带上门。

走廊的尽头,琥珀早已等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标准的女仆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贯的冷静与恭谨。看到奥托出来,她微微躬身:“主教大人。”

奥托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未停,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她醉得厉害,夜里怕是会难受。”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叮嘱:“守着她。要是醒了,给她倒杯温水,备些清淡的粥。”

“另外。”奥托的脚步停在回廊的拐角,背对着琥珀,声音轻得像是融入了晨风中,“别让她再碰酒了。”

琥珀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恭谨:“遵命,主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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