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白泽的怒火（2/2）

白泽看着栀沉默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她缓缓松开攥着栀手腕的手，力道卸去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力气，也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她后退了两步，看着栀，金色的眼眸里，一片死寂。

“我曾经以为，天命是我的家。”白泽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蚀骨的悲凉，“我以为，你和奥托，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可现在我才明白，天命早就不是家了，它只是一个冰冷的牢笼。而你们，也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栀，那个奥托了。”

栀的心，猛地一沉。她抬起头，看向白泽，赤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慌：“白泽，你……你想干什么？”

白泽没有回答她。她只是缓缓转过身，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她的白色长发，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

“我对天命，失望透顶了。”

白泽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像是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栀猛地站起身，想要抓住她：“白泽，你别走！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真的可以好好谈谈！”

白泽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没什么好谈的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你们的计划，你们的野心，都和我无关了。从今往后，我白泽，不再是天命的女武神。”

说完这句话，她推开了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栀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赤色的眼眸里，终于蓄满了泪水。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窗外的郁金香，依旧开得如火如荼。

走廊里，白泽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得坚定。她的金色眼眸里，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走到回廊的尽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奥托站在蔷薇园的入口，金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飘动，他的手里，握着一支银质的钢笔，笔尖上，还沾着未干的墨痕。他看着白泽，金色的眼眸里，一片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泽看着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奥托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他的指尖，轻轻收紧，银质的钢笔，在他的手里，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栀房间的方向，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白泽的离开，只是一个开始。

这场棋局，一旦开始，就注定了，会有无数的牺牲。

而那些被命运裹挟的人们，终究会在这场名为“崩坏”的风暴里，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只是他不知道，当棋局落幕的那天，他身边，还会剩下谁。

蔷薇园里的风，越来越大了。嫣红的花瓣，被风吹落，漫天飞舞，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奥托站在风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支银质的钢笔。

而那支笔的笔尖，正对着一张摊开的图纸，图纸上，画着的是K423的核心能量波动曲线，旁边，还标注着一行细密的字迹——

“计划，继续。”

风，卷起了图纸的一角，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像是谁的叹息，又像是谁的悲鸣。

浮空城堡的冷意，愈发浓重了。

而远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琪亚娜已经醒了过来。她靠在拉格纳的怀里，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