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紧密联系：现实与试炼场的真相（1/2）

蓝光第八次亮起时，陈陌的左手还摊在膝盖上，掌心朝上，血迹干成一道暗红斜线。他没动手指，只是用规则之眼锁住晶体表面那道新浮现的金纹——钥匙悬于锁孔之前，轮廓清晰，比之前的符号多出一个倒钩状的支点，像是某种认证结构。

这不再是警告，也不是状态通报。这是接口。

他闭了下眼，左眼眶深处传来熟悉的刺胀感，那是规则之眼在低频扫描中积压的信息反噬。他没强行压制，任由那种钝痛在颅骨内侧来回刮擦。他知道现在不能分神，哪怕一瞬的恍惚都可能错过关键痕迹。

李晚秋仍坐在原位，双手平放腿上，呼吸节奏与蓝光同步。她的眼睛半闭，睫毛几乎不动，但陈陌知道她在看。她的感知方式和他不同，不依赖视觉残留，而是靠规则波动在体内的共振来判断信息流向。刚才那轮金纹出现时，她的指尖曾轻微抽动过一次，是接收到了某种频率反馈。

“不是单向输入。”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沉睡的装置，“这些符号……在循环。”

陈陌睁开右眼假体空眶，转向她。

她没看他，视线钉在晶体上。“双界、枢纽、倾斜——这三个词出现后，并没有消散。它们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了闭环路径。我刚才数了七次闪烁，每一次金纹浮现的位置都比前一次偏移0.7度，绕着凹槽做逆时针旋转。这不是传递，是回流。”

陈陌没应声。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触碰冲锋衣内袋。规则书还在，温度已趋于平稳，不再发烫。上一章末段接收到的信息已被初步吸收，未引发反噬，说明当前状态仍在系统容忍范围内。

他重新将注意力投向空中尚未散尽的金色残影。规则之眼捕捉到三条连续轨迹，确如李晚秋所说，呈闭合环形排列。双界为起点，枢纽为中转，倾斜为终点，而倾斜符号底部的断裂线又指向双界的起始点，形成完整回路。

这不是描述关系，是在模拟运行。

他脑中突然跳出一个念头：试炼场不是独立存在的规则容器，它和现实世界共用同一套底层协议。两者之间没有防火墙，只有动态平衡机制。一旦某一方规则密度发生变化，另一方必须同步调整，否则整个系统就会进入纠错模式——就像身体发烧，是为了对抗入侵的病毒。

“你想到什么了？”李晚秋问。

“不是影响。”他说，“是共振。”

她眉头微动。

“我们一直以为试炼场的变化会影响现实，或者现实的动荡会波及这里。”他顿了顿，指腹在膝盖上划出三道短痕，“但如果是双向的呢？一方失衡，另一方自动扭曲以维持整体稳定。就像两根绷紧的弦，一根松了，另一根也会跟着变调。”

李晚秋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右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个U形弧线，两端分别指向自己和陈陌。“所以，月圆卷入、规则陷阱、人员消失……这些都不是随机事件。它们是系统在自我校正。”

陈陌点头。“每次有人触犯规则被清除，试炼场的规则密度就下降一点。为了补足差额，现实世界的隐性规则就得加强约束。可普通人不懂规则，只会觉得生活越来越不对劲——说话要小心措辞，走路要避开特定地砖，连天气都变得不可预测。其实不是世界变了，是他们在无意识中被拉进了规则场。”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自己上次脱出影城后的经历。那天晚上，他站在公寓楼下等电梯，按了按钮，灯没亮。他再按一次，还是没反应。直到他意识到自己穿的是红鞋——而小区本月新规写着“禁止红色系 fooear 进入主楼”。他当时以为是物业新出台的奇葩规定，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物业写的。

那是规则外溢。

还有一次，他在便利店买烟，收银员反复核对他的身份证，说系统显示他出生于1998年2月30日。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生日是3月2日。可那天所有电子设备都读取错误，连银行APP都无法登录。他以为是数据故障，第二天却恢复正常。

现在他知道，那是现实世界的规则链在短暂错乱。

“所以，”李晚秋低声说，“我们看到的每一次试炼场开启，其实都是系统在报警。”

陈陌看着她。

“它不是在选拔可控规者。”她继续道，“它是在求救。上古设立这个机制的时候，目的可能根本不是考试，而是维稳。当规则体系出现裂缝，试炼场就会启动，寻找能修复平衡的人。但我们这些人，都被当成考生对待，拼死破解谜题，殊不知真正的考题从来不在墙上，而在两界之间的缝隙里。”

空气安静下来。

蓝光第七次闪烁的间隙，陈陌发现晶体底部那个不起眼的凹槽微微震颤了一下。极其细微，若非他一直盯着，根本察觉不到。紧接着，一股极弱的引力从凹槽内部传出，像是某种召唤。

他没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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