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获得部分信息：控制权的初步揭秘（1/2）

蓝光第七次亮起时，陈陌的左手指尖抽动了一下。

那不是疼痛引发的痉挛，而是感知到某种规律后的本能反应。晶体表面的光纹正以七秒为周期循环流转，每一次闪烁都像在重复一句无声的密语。他没睁眼，额角青筋仍微微跳动，右眼眶里空荡得发冷，像是被挖走了一部分脑子。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倒，也不能睡。

李晚秋坐在他侧后方，掌心刚从地面符文圈撤回。她没立刻松劲，而是用指尖轻轻压住腕内侧的脉搏点，确认心跳还在稳定节拍上。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干裂，呼吸浅但均匀。她抬头看了陈陌一眼，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陈陌察觉到了视线。

他没转头，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下巴。

她懂了。两人之间不需要更多语言。她慢慢将双手收回，抱膝坐着，眼睛始终盯着装置中央的晶体。空气中还漂浮着几缕未散尽的规则残迹，像灰烬般缓缓旋转，随时可能熄灭。

陈陌开始动。

他抬起左手，动作迟缓，像是抬一块铁铸的臂膀。指尖在空中停顿半秒，然后缓缓覆向自己左眼。皮肤接触眼球的瞬间，他咬住后槽牙，指腹下传来一阵刺麻——规则之眼仍在运转，哪怕身体已濒临极限。

他没强行开启扫描模式。他知道那样会惊动系统残留的警戒机制。他只是让规则之眼被动接收那些自然溢出的信息流。就像站在河岸边，不去搅水，只等碎片顺流漂来。

第一道符号出现了。

它不是出现在空气中，也不是刻在石壁上，而是从晶体蓝光的波动间隙里渗出来的。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在第七次闪烁的末尾浮现，形如锁链缠绕，持续不到半秒便消散。若非他一直盯着那个频率节点，根本捕捉不到。

他闭眼，把那道纹路记进脑海。

第二次、第三次……他数着蓝光的节奏，发现金纹总在第六与第七次之间出现，位置固定于右侧裂缝上方，每次形态略有变化，但结构核心不变——都是由三个环扣组成的闭合链式符号。

他睁开左眼，看向李晚秋。

她正望着同一处。

她没说话，只是用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画了个三环相扣的图形。

他也看见了。

他点头，又闭上眼。这一次，他尝试将规则之眼中留存的所有符号序列拆解重组。不是靠逻辑推演，而是靠记忆叠加经验。他在影城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规则陷阱，也死过太多次。有些东西不用想，是刻进肌肉里的直觉。

“双界”——这个结构他认得。曾在旧城区电梯井的墙面规则铭文中出现过，代表两个空间的交叠状态。

“枢纽”——三重嵌套的环形排列，曾在图书馆地下档案室的禁制图谱中见过，指代能量或权限的中转节点。

“倾斜”——这是新的。符号底部有一道斜向断裂线，像是平衡被打破的标记。它不单独存在，而是依附于前两者之间，像是一种警告。

这三个词在他脑中拼凑成一句话：双界枢纽失衡，规则流向倾斜。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控制权的说明，是状态通报。装置不是在告诉他“你能做什么”，而是在陈述“现在发生了什么”。

他睁开眼，低声说了一个字：“界。”

李晚秋立刻接话：“两层？”

他点头。“现实和这里。不是独立运行，是连着的。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拉偏天平。”

她没反驳，反而皱眉思索。片刻后，她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谁掌控它，就能短暂干预流向。”

陈陌沉默了几秒。这句话让他胸口发沉。他不是怕责任，而是怕后果。一旦规则可以被人为引导，那每一次选择都会造成连锁崩塌。救一个人，可能毁掉十个世界之外的秩序。

但他也清楚，这已经不是能不能躲的问题。

他慢慢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然后一点点收拢，最终握紧成拳。指甲再次陷进掌心，血丝从指缝渗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李晚秋看着他的手，没有说话。但她坐姿变了。她不再抱膝，而是挺直背脊，双膝并拢，双手放于腿上，像一尊随时准备起身的雕像。她的眼神盯住装置，不再是观察，而是审视。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控制权不在某个人手里，也不在某个组织手中。它是一种状态，一种可被触发、可被争夺的机制。谁能在关键时刻完成正确的操作，谁就能暂时获得对规则流向的干预能力。时间或许很短，也许只有七秒，但足够改变一次生死、一次结局。

但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麻烦在于，这种干预本身就会加剧倾斜。每一次使用，都在加速系统的崩溃。而一旦彻底失衡，现实与影城之间的屏障将不再稳定，规则会外溢，普通人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触犯禁忌，城市街道上可能出现行走的规则兽，天气会因一句无心的话而突变暴雨，孩子的哭声可能激活古老的封印。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必须精准控制的手术。刀要稳，手不能抖。

陈陌深吸一口气，鼻腔里还带着血腥味。他没去擦，任由那股铁锈味提醒自己还活着。他还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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