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紧密联系：现实与试炼场的真相（2/2）

他知道现在任何主动接触都会触发警戒协议。装置虽然重启完成，但内部运行逻辑仍未完全暴露。贸然接入，轻则被判定为非法操作者清除，重则引发连锁崩塌。

但他也明白了一件事：控制权不在某个组织手里，也不在某个神秘人物手中。它是一种状态，一种只有在双界共振达到临界点时才会短暂开放的权限窗口。谁能在那一刻完成正确的操作序列，谁就能获得干预规则流向的能力。

时间可能只有七秒。

甚至更短。

但他也知道代价。每次使用控制权，都会加剧系统的负荷。就像不断拔高音调的琴弦，终有断裂的一刻。而一旦彻底失衡，现实与试炼场之间的屏障将不再存在，规则会自由流动，普通人会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触犯禁忌，城市街道上可能出现行走的规则兽，一句话说错就可能导致整栋建筑消失。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必须精准控制的手术。刀要稳，手不能抖。

李晚秋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略微下沉。她的眼神仍盯着装置，但焦点已经变了。不再是观察运行状态，而是在推演后续路径。

“如果我们掌握了控制权，”她说，“能不能反向追踪？找到最初导致失衡的那个节点？”

陈陌没立刻回答。

他想起规则书曾经推送过的提示：“说谎能避开监视。”他当时不信。但现在想来，也许那不是谎言，而是某种隐喻——当现实无法承载真相时，虚假反而成了唯一能通过验证的表述方式。

系统给的每一条提示，可能都不是指令，而是线索。

他低头看了眼内袋。规则书没有发热，也没有震动。系统今天没有发布新消息。但这不代表它沉默。有时候，最危险的提示就是什么都不说。

“问题不在怎么拿到控制权。”他终于开口，“而在拿到之后做什么。”

李晚秋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们一直想着阻止崩塌，可如果崩塌本身就是修复过程的一部分呢？”他说，“就像伤口化脓，看起来更糟，其实是身体在排出毒素。现在的规则混乱，可能是系统在主动打破旧结构，准备重建。我们要是强行稳住现状，反而会阻碍它恢复。”

她没反驳，反而闭上了眼睛。

呼吸变得更深。

陈陌知道她在思考。她的思维方式和他互补。他擅长拆解规则链条，她则能感知整体趋势。两人配合多年，早已形成默契。

过了十几秒，她睁开眼。

“那就别稳住。”她说，“我们只引导。”

陈陌看向她。

“不阻止崩塌，也不加速它。我们只需要确保流向不至于完全失控。就像洪水来了，不去堵，而是开渠引流。让规则能量朝着最小破坏的方向释放。等它排净杂质，自然会重建平衡。”

陈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这才是真正可行的路径。

不是成为掌控者，而是成为调节者。

钥匙仍悬在锁孔前，没有落下。

但它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