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前路漫漫，共护山河（2/2）
是她，在信中告诉他，西南的茶农，因为茶税苛重，不得不背井离乡；是她，在信中描绘了茶农们的疾苦，字字句句，皆刺痛他的心；是她，在信中提出了“以茶易马”的法子，既解了茶农的困境，又充实了军马，一举两得。
他放下朱笔，拿起一封来自岭南的信——那是叶灵兮前些日子寄来的。
信中，她写道：“岭南沿海，渔户联盟已成。渔民们出海有组织，归来有销路，再也不用担心被渔霸欺压。百姓们都说，这是陛下的仁政。”
她还写道：“西南茶事，臣已大致了解。茶农困苦，皆因茶税过重。愿陛下能体恤民情，减轻茶税，让茶农们有一条活路。”
赵景珩看着这封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忽然很想写一封信给她。
一封，不是以皇帝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知己的身份。
“王德全。”
“老奴在。”
“备笔墨。”
王德全连忙应下，很快，御案上便摆好了笔墨纸砚。
赵景珩拿起狼毫，蘸了蘸墨汁，笔尖落在宣纸上，却久久没有落下。
他想写的话太多了。
想告诉她，西南的茶税，已经减半；想告诉她，岭南的渔户联盟，推行得很顺利；想告诉她，天下的百姓，都在因为她的建议，而过上更好的日子；想告诉她，他很想她。
可最终，他只写下了一句话——
“前路漫漫，卿且珍重。山河万里，朕与卿共护。”
写完后，他静静地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这不是圣旨，不是奏折，更不是帝王的嘉奖。
这是他，对她最真挚的心声。
他吹干墨迹，小心翼翼地折好信纸，放进信封里，递给王德全：“派人快马送往岭南，务必亲手交到叶姑娘手中。”
“老奴遵旨。”王德全接过信，躬身退了出去。
养心殿内，又恢复了宁静。
赵景珩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冬日的阳光洒进来，温暖而明亮。他望着南方的天空，仿佛能看到叶灵兮正行走在西南的山路上，踏着晨露，迎着朝阳，为了百姓的生计，不辞辛劳地奔走。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灵兮，”他在心中轻声道，“这江山，有你我一同守护，朕，很安心。”
……
西南的山路，崎岖而漫长。
叶灵兮牵着马，行走在山间的小道上。道路两旁，是连绵起伏的茶山，茶树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茶农们正在采摘新茶，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希望。
晚翠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地说：“姑娘，这山路也太难走了。我们已经走了一天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叶灵兮笑了笑：“西南多山，路本就难走。我们再坚持一会儿，前面应该就有茶村了。”
果然，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错落有致的木屋。茶农们看到叶灵兮和晚翠，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你们是哪里来的？”一个年长的茶农问道。
叶灵兮微微一笑：“我们从江南来，是来看看西南的茶事。”
“江南？”茶农们都愣住了，“听说江南的百姓，日子过得很好。”
叶灵兮点点头：“江南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是因为朝廷推行了新政。我这次来西南，就是想了解一下茶农们的生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茶农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
“姑娘，您真的能帮我们？”一个年轻的茶农忍不住问道，“我们这里的茶税太重了，每年采的茶，大部分都要交给官府，剩下的，根本不够养家糊口。”
“是啊是啊！”另一个茶农附和道，“前几年，还有茶商来收购，可后来，茶商们都被官府垄断了，价格压得极低，我们根本赚不到钱。”
叶灵兮听着他们的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拿出纸笔，一边听，一边记录。
“茶税苛重，茶农负担沉重；官府垄断茶市，茶商无法自由收购；茶农收入微薄，生活困苦……”
她写得很认真，每一句话，都凝聚着茶农们的血泪。
晚翠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道：“姑娘，这些事，您都要写信告诉陛下吗？”
叶灵兮点点头：“当然。陛下心系天下，他若知道茶农们的疾苦，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茶农们听到“陛下”二字，都激动地围了上来：“姑娘，您认识陛下？”
叶灵兮笑了笑：“我和陛下，是朋友。”
“朋友？”茶农们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情，“姑娘真是了不起！”
叶灵兮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询问茶农们的生活情况。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茶山上，将整片茶山染成了金黄色。叶灵兮和晚翠在茶农们的邀请下，住进了一间简陋的木屋。
夜深了，茶村渐渐安静下来。
叶灵兮坐在油灯下，提笔给赵景珩写信。
“景和二年冬，臣抵达西南。此地多山，茶田连绵。然茶农生活困苦，皆因茶税苛重，官府垄断茶市。臣已详细记录茶农之疾苦，望陛下能体恤民情，减轻茶税，打破垄断，让茶农们有一条活路。”
她写得很详细，将茶农们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信中。
写完后，她吹干墨迹，小心翼翼地折好信纸，放进信封里。
“晚翠，”她轻声道，“明日一早，你把这封信交给驿站，让他们快马送往京城。”
晚翠点点头：“姑娘放心，我一定送到。”
叶灵兮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茶香。她望着北方的天空，目光坚定而温暖。
“陛下，”她在心中轻声道，“西南的茶农，就拜托您了。前路漫漫，我会继续走下去，为您，为天下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
京城的养心殿内，赵景珩收到了叶灵兮来自西南的信。
他看着信中那些触目惊心的描述，看着茶农们的疾苦，眉头渐渐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