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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铜片双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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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时,青黛悠悠转醒,捂着后颈,茫然四顾。待看清慕笙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铜片,昨夜记忆回笼,她“啊”了一声,连滚爬起:“姑娘!昨夜……昨夜有贼人!”

“不是贼人。”慕笙将铜片收入袖中,神色平静,“只是来探路的。你可有受伤?”

青黛摇头,心有余悸:“奴婢没事,就是脖子疼……姑娘,那是什么人?敢闯养心殿!”

慕笙没有回答。她走到铜盆前,用冷水净面,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更清醒些。铜片边缘的锐利触感似乎还留在指尖,那枚“慈鸦”标记,像一只阴冷的眼睛,在暗处窥视。

卯时三刻,陆执准时踏入偏殿。他换了常服,眼下倦色未消,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目光落在慕笙脸上,无需多问,已从她沉静的眼神中读出了结果。

“东西呢?”

慕笙取出铜片,递过去。陆执接过,指尖摩挲着那只展翅乌鸦,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像结冰的湖面。

“慈鸦……”他低语,带着刻骨的寒意,“果然是他们。”

“陛下,”慕笙轻声道,“他们昨夜并未伤人性命,也未盗取物品,只留下这个。奴婢觉得,这不只是示威。”

“哦?”陆执抬眼,“说说看。”

“若是示威,方法有很多,留下标记反会暴露身份。若是警告,也该留下更明确的讯息。”慕笙分析道,“这铜片薄而利,边缘特殊,更像是……某种信物,或者,是开启某物的‘钥匙’。”

陆执将铜片举到窗前,对着晨光细看。阳光透过极薄的铜片,隐约可见内部有极细微的、不规则的阴影,像是夹层。

“里面有东西。”他果断道,取来一把精巧的匕首,沿着铜片边缘极小心地撬动。铜片是两片贴合而成,中空,夹层里藏着少许灰白色的粉末,以及一张卷成细针状的纸条。

陆执将粉末倒在掌心少许,嗅了嗅,无味。他示意慕笙退后,自己用银簪沾了一点,银簪并未变黑。

“不是毒。”他皱眉,将粉末包好,“让刘温验看。”

展开纸条,只有蝇头小楷一行字:

“三日后,西时,护城河,柳烟渡。”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像一句没头没尾的暗语。

“护城河,柳烟渡。”陆执念出这个名字。那是京城外护城河上一处荒废的小渡口,因岸边垂柳如烟得名,多年前因河道改造已废弃,人迹罕至。

“他们在约人见面。”慕笙立刻道,“约的是谁?陛下?还是……”

“不是朕。”陆执摇头,“若是约朕,不会用这种方式,也不会选这种地方。”他看向慕笙,目光深邃,“这铜片,是留给你的。”

慕笙心中一震。留给她的?为什么?

“昨夜潜入者,翻找过你的行李,却未取走任何东西,唯独留下了这枚铜片。”陆执缓缓道,“他们知道,这东西一定会到朕手中。但他们更知道,朕会让你去解读它。”

“所以……这是一个试探?”慕笙明白了,“试探我是否真的能为陛下所用,是否值得他们……接触,或者拉拢?”

“更可能,是陷阱。”陆执的声音冷硬,“引你出去,控制你,或者杀了你。”

慕笙沉默片刻,抬起头:“奴婢可以去。”

“胡闹!”陆执断然否决,“明知是陷阱,朕岂能让你涉险?”

“正因可能是陷阱,才更该去。”慕笙目光坚定,“陛下,敌暗我明,我们一直在被动应对。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递出线索,无论目的是什么,都是我们窥探其内部的机会。若不去,我们永远不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下一次,可能就是更致命的暗算。”

陆执看着她,没有说话。殿内安静下来,只有晨风穿过窗隙的细微声响。

【她说得对。】慕笙听见了他的心声,充满了挣扎,【机会稍纵即逝。可若她去,万一……】

“陛下,”慕笙上前一步,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奴婢会保护自己。况且,陛下定会安排周全。这或许是我们打破僵局,反客为主的唯一机会。”

良久,陆执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朕可以让你去。”他盯着她的眼睛,“但你必须答应朕三件事。”

“陛下请讲。”

“第一,无论发生什么,保命为上,不可逞强。”

“第二,一切听从暗卫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第三……”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你的命,比任何线索都重要。”

慕笙心头一暖,郑重行礼:“奴婢遵旨。”

陆执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京城简图,指向柳烟渡的位置:“此处偏僻,河道复杂,芦苇丛生,极易设伏。朕会提前安排暗卫潜伏在四周,水中也会布置人手。你只需露面,与他们周旋,套取情报,一旦有变,暗卫会立刻接应。”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勾勒出几条可能的撤退路线,语速快而清晰:“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抓人,是看清他们是谁,听听他们想说什么。铜片上的粉末,朕会让刘温尽快验出成分,或许也是线索。”

“奴婢明白。”

“还有,”陆执直起身,看着她,“楚王那边,朕今日会召他入宫,谈论‘宗室事务’。拖住他,免得他搅局。”

计划初定,紧绷的气氛却未放松。慕笙知道,这只是开始。三日后那场未知的会面,才是真正的考验。

转:太医院密验

刘温被秘密召入养心殿时,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当他看到那包灰白色粉末,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院正认得此物?”陆执沉声问。

刘温颤巍巍沾了一点,放在鼻下仔细嗅闻,又取来银针、药水反复测试。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陛下……此物……此物名‘离魂散’。”

“离魂散?”陆执皱眉,“何用?”

“是一种……南疆巫医所用的奇药。”刘温声音发颤,“服之不会致命,但会使人精神涣散,心智受扰,产生幻觉,易于操控。若与特定香料或声音配合,甚至能令人暂时丧失神智,听命行事。”

操控心智?!慕笙倒吸一口凉气。影卫留下这种药粉,是想对她用?让她成为他们的傀儡?

陆执眼中杀机迸现:“可有解药?”

“有。需以‘定神草’为主药配制。此草只生长在北境雪山之巅,极其罕见。”刘温擦了擦汗,“但……但这包‘离魂散’似乎经过改良,药性更温和隐蔽,不像要立即控制人,倒像是……长期潜移默化地影响。”

长期影响?慕笙忽然想起那夜宴上,楚王抚琴时那诡异的、带有隐蔽嗡鸣的琴音。难道琴音就是激发“离魂散”的媒介?他们早已在宫中某种地方(比如熏香、蜡烛)布下了改良过的“离魂散”,通过特定频率的声音激活,缓慢影响着接触到的人?

所以豫郡王中毒,可能不是单独的投毒事件,而是这种长期布局下的一个“测试”或“警告”?

这个推测让她背脊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座皇宫里,有多少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影响?又有多少人,可能在某一天被一声琴音、一段曲调,轻易夺走神智?

“这药粉,可能通过声音激发?”她问刘温。

刘温一怔,思索道:“药理上……确有可能。某些特殊频率的振动,或许能激发药性,使其更快被人体吸纳。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慕笙将夜宴琴音的异状说了。刘温脸色大变:“若真如此……那、那太可怕了。需立刻清查宫中所有熏香、灯油、粉黛,乃至饮食用水!”

陆执抬手制止了他的慌乱:“不可打草惊蛇。院正,你暗中配制‘定神草’解药,所需药材,无论多珍贵,朕让内务府全力搜寻。另外,这‘离魂散’的辨别方法,你需秘密传授给信得过的太医,暗中排查,但有发现,立即密报,不得声张。”

“老朽……遵旨。”刘温深知此事重大,颤声应下。

“此事若泄露半句,”陆执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院正知道后果。”

刘温扑通跪下:“老朽以全家性命起誓,绝不泄露!”

待刘温退下,陆执看向慕笙,眼神复杂:“看来,他们想要的,不止是你的命,或者情报。他们想控制你。”

慕笙握紧袖中的铜片,冰凉的温度让她保持清醒:“所以,三日后之约,他们很可能想用这‘离魂散’,配合某种手段,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受制。”

“如此,你更不可去。”陆执斩钉截铁。

“不,正因为如此,奴婢更该去。”慕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既想控制我,短期内便不会要我的命。这是最好的机会,看清他们的手段,拿到解药,甚至……反将一军。”

“你想怎么做?”

“将计就计。”慕笙缓缓道,“既然他们认为‘离魂散’可能生效,奴婢便装出些许受影响的迹象,降低他们的戒心,套取更多情报。暗卫提前埋伏,若有机会,一举擒获接头之人。”

陆执久久凝视着她,像是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她的胆识和机变,远超他的预期。

“太冒险。”他最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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