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北京异闻录2(1/2)
杨建军虽然不信这些,但看着儿子奄奄一息的样子,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们用被子裹好杨小凡,抱着上了最后一班夜班车。
车开出县城时,天刚蒙蒙亮。
说来也怪,车子驶出县城界碑不到十分钟,杨小凡的呼吸平稳了,滚烫的额头开始降温。
等车开进北京市区时,他已经完全退烧,只是虚弱地睡着了。
此后每年寒假,只要杨小凡去姥姥家,必定会发一次莫名的高烧。
医院查不出原因,吃药打针都没用,只有离开县城才会好。
如此持续了六年,直到姥姥搬离那栋筒子楼才停止。
2003年正是非典时期。
街道空荡,商铺关门,偶尔有戴着口罩的行人匆匆走过,彼此保持着夸张的距离。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连夏天的热风都吹不散这种死亡的气息。
十六岁的杨小凡家因为拆迁,搬到了海淀区的一个老小区。
小区不大,七栋六层板楼围成一个“口”字,中间是块杂草丛生的空地。
入住率不到一半,很多窗户黑着,像空洞的眼睛。
杨小凡没什么朋友,他性格孤僻,加上有点近视又不爱戴眼镜,看人总是眯着眼,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非典停课在家,他唯一的活动就是晚上去小区门口的保安室。
保安叫张磊,二十出头,河北农村来的,个子高高瘦瘦,脸上总带着憨厚的笑。
保安室很小,只能放下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张行军床。
晚上没什么事,两人就下象棋,一局能下半个多小时。
“将军!”张磊挪动棋子,得意地笑。
杨小凡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再来。”
“今天第几盘了?你一次没赢过。”张磊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十二点了,你该回去了。”
“还早。”
“早什么早,明天我还得早起站岗呢。”张磊收拾棋盘,“快回吧,夜里别在外面晃。”
杨小凡不情愿地站起来,保安室在七号楼后面,七号楼是小区最长的楼,有十二个单元。
他家住2号楼,要穿过整个小区。
小区里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
非典时期,人们晚上都不出门,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怕病毒飘进来。
杨小凡趿拉着拖鞋,走在水泥路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啪嗒,啪嗒,像有人跟在后面。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路。
走到七号楼拐角时,他余光瞥见楼角站着一个人。
距离约三十米,在阴影里,看不清脸,只能看出是个长头发的人,穿着件怪异的白色衣服。
不像寻常衣物,倒像一块白布中间掏了个窟窿套在头上,下摆垂到脚面。
在深夜里,那白色扎眼得诡异。
杨小凡停下脚步:“谁?”
那人一动不动。
“问你呢,干什么的?”杨小凡提高声音,心里有些发毛。
这打扮不像正常人,倒像丧服。
突然,那人动了。
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向前平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瞬间就拐过了楼角。
杨小凡第一反应是小偷。
他追了上去,拖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五六秒就跑到了那人刚才站的位置,拐过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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