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北京异闻录2（2/2）

空无一人。

七号楼前面是片空地，没有任何遮挡。

十二个单元门都关着，玻璃窗反射着路灯的光。

从那人消失到他追过来，最多不过十秒。

十秒内，一个人不可能跑出视线范围，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打开单元门进去。

杨小凡站在原地，他环顾四周，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月光从云缝中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那些影子扭动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

他猛地想起九二年那个冬夜，河对岸那排提着红灯笼的影子。

“张磊！”他大喊一声，转身就往保安室跑。

保安室的门开着，灯还亮着。

杨小凡冲进去，看见张磊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张磊！刚才外面有人！”他推了推保安的肩膀。

张磊没有反应。

杨小凡用力一推，张磊的身体软绵绵地滑下来，仰面倒在椅子上。

他的眼睛睁着，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脸色在日光灯下呈现出一种死灰，胸口没有起伏。

杨小凡后退一步，撞在门上。

张磊的头缓缓转动，脖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生锈的铰链。他的眼睛盯住杨小凡，嘴角咧得更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看见……了……”声音从张磊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嘶哑，不像活人的声音。

杨小凡转身就跑。

他不敢回头，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保安室追出来了。

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滑行的声音，窸窸窣窣，像布匹拖在地上。

他冲进2号楼，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

家在四楼，平时要喘半天，这次却一口气冲了上去。

钥匙在锁孔里颤抖，试了三次才插进去。

推开门，反手关上，锁死，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大口喘气，耳朵里嗡嗡作响。

过了很久，他才敢从猫眼往外看，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灭了，一片漆黑。

他打开门灯开关，灯亮了，照出空荡荡的楼道和紧闭的邻居家门。

似乎什么都没有。

杨小凡拖着发软的双腿走进客厅，瘫在沙发上。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张磊死灰的脸，诡异的微笑，还有那句“你看见了”。

他看见了什么？

那个穿白布的人？

那到底是什么？

后半夜，杨小凡开始发高烧。

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八，他裹着棉被还是冷得发抖。

母亲王秀英要送他去医院，他死活不去，非典时期，发烧去医院很可能被隔离。

“那你吃点药。”王秀英拿来退烧药和温水。

杨小凡吞下药片，却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冲到卫生间全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东西里混杂着黑色的絮状物，像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