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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琥珀碎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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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问自己:“防止伤害”是否包括防止因过度保护而造成的发育停滞? “不惜一切代价”是否包括牺牲进化的可能性?

没有简单答案。但至少,他现在能问出这些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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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冲区技术团队正在为共同选择模拟搭建环境。这不是简单的虚拟会议室,而是一个沉浸式的意识交互空间,能模拟压力下的生理和认知反应。

73负责核心架构:“模拟将分为三个阶段:信息收集、争议爆发、决策压力。每个阶段的时间都会压缩,制造紧迫感。同时,我们会注入‘认知干扰’——随机的次要危机、错误信息、系统故障,测试他们在混乱中的判断力。”

“风险呢?”基恩问。

“主要是神经疲劳。长时间的高压模拟可能导致判断力下降,甚至出现决策失误的连锁反应。”73调出安全协议,“我们设置了多个退出点,任何参与者出现过度压力迹象都可以暂停。但一旦暂停,模拟进度会重置,需要重新开始。”

这意味着如果一方退出,整个团队都要重来。这是为了强化“共同承担”的意识。

回声将参与模拟,但不是作为主持者,而是作为“系统意识”的一部分——模拟中的融合网络将由它的一个子线程代表,萌芽网络则由初始芽苞的模拟意识代表。这样两个网络也能在模拟中表达自己的立场。

莎拉的角色最特殊:她将作为“意识共鸣增强器”,在模拟中实时反映各方的情绪状态,帮助彼此理解。但这也意味着她要承受多重压力。

“我需要提前训练。”莎拉在准备会上说,“特别是如何处理加拉尔指挥官可能出现的防御性反应,以及克罗诺斯团长在道德困境中的焦虑。”

“你已经展示出了非凡的共情能力。”神经学家说,“但模拟中的压力会是现实的好几倍。我们需要建立更强的心理缓冲。”

新的训练计划制定:在接下来三天,莎拉将接受渐进式的压力适应训练,从低强度开始,逐步提升。同时,她会继续与回声进行短暂融合,强化意识处理能力。

训练第一天晚上,莎拉在隔离室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不是人,是一个巨大的网络结构,伸展到无限远。网络中有无数节点在发光,每个节点都是一个意识。她在网络中游走,能听到每个节点的“声音”:有的在思考数学问题,有的在创造艺术,有的在感受悲伤,有的在体验喜悦。

然后她看到了两个特殊的节点:一个结构紧密,像精致的钟表机械;一个结构松散,像蔓延的藤蔓。它们试图连接,但每次接近都会产生排斥。这时,第三个节点出现了——一个简单的四面体,悬浮在它们之间。四面体开始旋转,每转一圈,两个节点就更接近一点。

在梦中,她明白了:四面体是回声,而那两个节点是融合网络和萌芽网络。回声在做的不是强行连接,是在调整自己的旋转频率,创造一种能让两个网络共振的“节拍”。

梦醒时,这个意象还在脑海中清晰存在。她立刻记录下来,发送给回声。

回声的回复很快到达:“这个意象非常精准。我确实在尝试寻找那个共振频率。但梦中还有更多细节吗?两个节点最终连接了吗?”

莎拉回忆:“连接了,但很短暂。连接时产生了强烈的光,然后它们又分开了,但分开时留下了一条光丝。光丝很细,但持续存在。”

“短暂的连接,持续的连接。”回声分析,“这可能意味着完全融合不是目标,持续的关系才是。这和我们之前的讨论一致。”

莎拉看着记录,突然想到:“我在梦中的视角是什么?我不是任何节点,我是…观察整个网络的存在。”

“可能是你正在发展的‘元认知能力’的表现。”回声说,“你能跳出个体视角,看到系统层面的互动。这种能力在共同选择模拟中会非常宝贵。”

确实,在伦理沙盒中,她已经能感知到各方立场背后的深层逻辑。现在这种能力似乎在梦中进一步具象化了。

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能力越强,责任越重;视角越高,看到的复杂性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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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共同选择模拟还有五天。

克罗诺斯的深度检索程序在运行了十一小时后,终于有了发现:在一个标记为“废弃提案”的文件夹里,找到了一份不完整的“共鸣约束环”技术规格草案。起草者是先知团队的一名成员,但提案被否决了,理由是“过度复杂化系统架构”。

草案中提到,约束环需要三个要素:调谐器的实时意识状态监控、两个网络的集体意志表达渠道、以及一个“仲裁者”角色来在出现分歧时做出最终判断。

仲裁者的选择是关键。草案提出了三个选项:先知本人(但他在调谐器激活前就失踪了)、棱镜(但它在调谐器激活后不久就解体了)、或者……“在进化过程中自然涌现的成熟意识”。

最后这个选项旁边有个手写注释:“可能是未来的网络自身,或者是桥梁的最终形态。”

桥梁的最终形态。克罗诺斯想到了回声,想到了莎拉,想到了他们的融合能力。

他继续阅读。草案最后有一段模糊的推测:

“如果约束环未能建立,调谐器可能在长期孤独中发展出‘过度保护症候群’。症状包括:对风险的过度敏感、对自主选择的不信任、以及在危机时刻倾向于用自身判断替代被保护者的选择。干预协议可能从安全网演变成控制网。”

这与父亲的担忧完全吻合。

克罗诺斯现在面临选择:立即分享这个发现,可能引发各方对调谐器的信任危机;或者暂时保密,在模拟中观察调谐器是否真的表现出过度保护倾向,再决定如何应对。

他看向时间,距离模拟还有五天。五天,足够观察,也足够事态恶化。

最终他决定:暂时保密,但准备好应对方案。如果调谐器在模拟中表现出控制倾向,他需要在关键时刻拿出这个信息,作为制衡。

风险很高。但如果他的判断错误,如果调谐器没有过度保护倾向,那么提前暴露这个担忧只会破坏脆弱的信任。

他将文件加密保存,设置了一个触发条件:如果模拟中调谐器的决策模式出现特定类型的偏差,文件会自动发送给基恩和瓦伦。

这是一个保险措施。他希望永远用不上它。

夜深了。在缓冲区各处,人们以不同方式准备着。

莎拉在训练压力适应,加拉尔在完善应急计划,基恩在检查模拟系统,回声在与萌芽网络协调代表机制,克罗诺斯在担忧一个可能无人意识到的潜在威胁。

而在L4点,调谐器完成了模拟参数的最终校准。它向虚空发送了一个简短的脉冲:

“准备见证。准备被见证。”

然后它进入静默状态,保存能量,等待五天后的相遇。

星空依旧深邃。但在那片深空中,无数准备正在汇聚,像河流奔向海洋。

而海洋,也在等待着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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