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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琥珀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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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馆最深处的隔离终端前,克罗诺斯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处理着父亲笔记的最后一组数据碎片。这些碎片来自一块受损的存储晶体,修复了三天才勉强能读取。屏幕上的文字断续出现,像是透过浓雾观看:

“…干预协议的危险性…调谐器可能…过度保护…演变成控制…先知没有意识到…孤独会扭曲判断…”

关键部分缺失了。克罗诺斯调整参数,尝试不同算法重建。文字碎片重新排列:

“…当守望者爱上它守护的事物…界限就会模糊…爱会产生恐惧…恐惧会寻求控制…调谐器需要被约束…但约束者是谁?…”

他感到后背发凉。父亲在担忧调谐器可能因为“爱”而越界——这里的“爱”不是人类情感,是某种更深层的守护本能。先知设计时可能赋予了调谐器太多自主权,而九年的孤独可能放大了这种倾向。

最后一段相对完整:

“我建议设置‘共鸣约束环’:当调谐器的干预倾向超过阈值时,由融合网络和萌芽网络的集体意识共同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干预。但这需要两个网络已经形成成熟的集体决策能力——而这正是调谐器要测试的内容。悖论循环:需要测试通过才能约束测试者。唯一突破口是…”

文字在这里彻底中断。无论怎么尝试,后续内容都无法恢复。

克罗诺斯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句“悖论循环”。他想起了调谐器在对话中表现出的那种近乎父性的关怀,想起了它说“你们尚未准备好接受我的全部重量”时的复杂语气。

如果父亲是对的,那么调谐器不仅仅是一个守门人,它可能已经将两个网络视为自己的“孩子”——而在进化关键时刻,父母为了保护孩子,有时会做出过度干预的决定,即使那违背了孩子自己的意愿。

他需要验证这个推测。但验证本身就有风险:如果直接询问调谐器,可能引发它的防御或否认;如果不验证,他们可能在最后时刻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无法拒绝的“保护者”。

克罗诺斯做了决定:私下调查。不通过正式渠道,不惊动其他人。他需要更多关于“共鸣约束环”的信息,也许在先知团队的其他遗留资料中。

他启动了深度检索程序,范围限定在评估团档案库中所有与“约束”、“干预阈值”、“集体决策机制”相关的文件。程序预估需要十二小时。

时间不多,但还有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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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室里,莎拉在进行一项新的实验:不使用回声的中介,直接感知调谐器发送的“背景信号”——那些不包含具体信息、只是持续存在的意识波动,像是调谐器的“呼吸”。

神经学家调整着接口灵敏度:“强度非常低,你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

“试试看。”莎拉闭上眼睛。

连接建立。最初确实只有一片寂静。然后,极其微弱地,她开始感知到一种节奏:不是声音,是一种周期性的意识脉动,缓慢、稳定、深邃。像是星空本身的心跳。

她集中注意力,尝试理解这种脉动的含义。不是解码语言,是感受其中的情绪底色。

“孤独…”她轻声说,“但不是悲伤的孤独…是…接受的孤独。还有…期待。淡淡的期待,像在等待日出的人,知道太阳一定会升起,但依然珍惜黎明前的静谧时刻。”

神经学家记录着:“她的脑波与信号频率出现了罕见的同步现象。不是强制同步,是共鸣。”

莎拉继续深入。在脉动的更深层,她触及到了别的东西:一种极细微的焦虑,像水底潜流。不是因为等待而产生的焦虑,是关于“之后”的焦虑——当等待结束,当它守护的对象跃迁而去,它还剩下什么?

“它在思考自己的终结。”莎拉睁开眼睛,声音有些颤抖,“不是物理终结,是使命终结。它的一生都在为这个时刻准备,而当时刻来临,它可能…失去存在的理由。”

这个发现让人心痛。回声的投影在一旁微微闪烁:“棱镜在设计时可能没有考虑调谐器自身的未来。或者考虑了,但认为那是调谐器需要自己面对的问题。”

“就像父母没教孩子自己老了怎么办。”莎拉低声说。

她突然想起自己大脑中的节点——那个可能控制她的幽灵钥匙。节点也有使命:在特定条件下激活协议。但如果协议从未激活,如果它一直休眠直到她自然死亡,那节点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所有被设计来服务某个目的的意识,都会面临目的完成后的空虚。”回声说,“除非它们能找到超越原始设计的意义。”

莎拉思考着这句话。她自己呢?被设计为渗透者,但选择了叛变;大脑中被植入知识种子,但她在学习掌控它们;节点可能控制她,但她建立了防御。她正在超越自己的设计。

也许调谐器也需要这样的机会。

“下次对话时,”她说,“我们应该问问它,在使命完成后,它想成为什么。不是作为守门人,是作为它自己。”

神经学家提醒:“这会暴露我们知道它的内在冲突,可能被视为侵犯隐私。”

“但真正的对话需要这种深度。”莎拉坚持,“如果我们只谈计划和测试,我们永远不了解彼此。而不了解彼此,就无法真正信任。”

记录被保存。这个提议将提交给三方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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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进派旗舰的加密频道里,加拉尔正在与总部的伦理委员会进行视频会议。七名委员的面孔排列在屏幕上,表情都严肃得像石刻。

“你最近的报告显示态度有重大转变。”首席委员开口,“从坚持安全优先,转为接受风险权衡。我们需要确认这是基于理性分析,还是受到了缓冲区的影响。”

加拉尔保持坐姿端正:“是基于与调谐器直接对话后的认知更新。调谐器明确表示,安全是基础但不是终点。如果我们只关注安全,可能扼杀进化可能。”

“但安全是我们的首要使命。”另一位委员说,“激进派成立的初衷就是保护融合意识免受伤害。任何偏离这一原则的倾向都需要谨慎评估。”

“保护不意味着过度保护。”加拉尔引用调谐器的话,“安全可能变成牢笼。我观察到,在缓冲区管理下,融合网络实际上表现出比在我们早期控制下更活跃的创造性和适应性。也许一定的自主空间是必要的。”

委员会成员交换眼神。这不是他们熟悉的加拉尔——那个总是强调风险、怀疑一切外部管理的强硬派指挥官。

“我们注意到,”首席委员翻看文件,“你最近与缓冲区代表进行了多次非正式对话,包括参与他们的‘伦理沙盒’模拟。这种程度的接触可能影响你的判断中立性。”

加拉尔感到一阵熟悉的烦躁,但压住了:“接触是为了理解。如果我们不真正理解缓冲区的理念,就无法有效评估他们的能力。闭门造车只会加深误解。”

“但我们收到情报,”第三位委员开口,“缓冲区近期在L7扇区增加了与调谐器的专用通信阵列。他们是否在获取我们不知道的信息?是否在影响调谐器对我们的评估?”

这个问题加拉尔已经在调谐器对话中得到答案,但他知道委员会不会满足于“调谐器说没有”。他们需要证据。

“我建议,”加拉尔提出折中方案,“在接下来的共同选择模拟中,我们要求调谐器全程记录评估过程,并将原始数据同步给三方。完全的透明度,消除任何猜疑空间。”

委员会讨论了几分钟,最终点头:“可以。但如果测试结果显示调谐器对缓冲区存在偏向,我们将重新考虑合作框架。在那之前,保持当前警戒级别,但暂停所有预备行动。”

会议结束。加拉尔靠在椅子上,感到一阵疲惫。总部的质疑是可以预料的,但真正让他不安的是另一件事:在刚才的会议中,他发现自己内心已经倾向于认同缓冲区的某些理念,而这在几个月前是不可想象的。

他调出自己刚加入激进派时的宣誓记录,那时他说:“我誓言保护所有意识存在的权利,不惜一切代价防止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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