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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过了道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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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府里照例得祭灶,排场虽比往年减了不少,该点的香、该供的糖瓜一样没缺。马伯庸跟着忙活,搬桌摆供,脸上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可他自己清楚,心里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忙到天擦黑,空气里那股甜腻的糖味儿还没散干净。他回到自己小屋,闩上门,没点灯,在炕沿坐下了。屋里一点点暗下来,外头远远近近传来零星的炮仗响,噼啪几声,又安静了。

他慢慢吐出口气。这口气,好像从第一次揣着碎银走进“陈记”那会儿就憋着,一直憋到今天。

事儿,算是办成了。

黑暗里,他嘴角扯了一下,也说不上是笑,就是觉得脸上那层总绷着的皮肉,总算能松一松了。那些沉得压心口、夜里睡不踏实的金银,那些揣怀里总觉得烫肉的银票,如今都有了去处。破院地窖的油布包,假山石洞的铜葫芦,棺材铺暗格里的硬货——这三处地方,像三个钉死的桩子,把他那条虚飘飘的退路,给拽实了。

他不用再每天出门前,把要带的东西在身上左藏右掖,担心走路露出痕迹。不用再站在银铺柜台前,一边应付掌柜的闲话,一边竖着耳朵听门外动静,后背绷得发僵。不用再半夜惊醒,手往枕边怀里摸,确认那些要命的东西还在不在。

最沉的那副担子,算是卸下来了。

他想起这几个月,像在冰面上走。从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熟门熟路地周转,再到最后找地方藏起来。每一步都得算准,眼神、口气、动作,甚至衣裳褶子,都得是恰好的样子。现在回头想,居然没出什么大岔子,真是……他摇摇头,不敢细想“运气”这两个字。

不是没怕过。何掌柜问银子成色那次,他后脊梁出了一层冷汗。茶摊看见那个像采办伙计的背影,他左眼皮跳了半日。衙役打“陈记”门口过那回,他一晚上没睡踏实。

可这些,都过去了。钱不在他身上,也不在府里。就算现在,立刻,有什么祸事砸下来——宫里又来要钱,或者琏二爷翻脸查账——至少这笔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保住了。抄家?这念头闪过,他浑身一激灵,随即又慢慢缓过来。真到那一步,府里库房、各房主子屋里那些明面上的东西,一样也剩不下。可他马伯庸这点藏在暗处的东西,就像老鼠洞里的存粮,未必会被翻个底朝天。

这么一想,心里头那块悬了太久的石头,咚地一声,算是落了地。不是掉进无底洞,是掉在了一层虽薄却实在的垫子上。

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眼睛习惯了暗,能看清屋里桌椅柜子的模糊影子。外头不知哪房的小丫头走过,脚步轻快,压着嗓子说笑,很快又远了。府里还在按它那套日渐衰败的步子走着,没人知道,这个不起眼的马管事,刚刚做完了一件对他自个儿来说,顶顶要紧的事。

紧绷的弦松了些,可没全松。他知道,这只是过了头一道坎。最难的吗?大概算一个。把真金白银换成能带走的纸,再把这些纸藏到谁也找不着的地方,这事儿费心费力,还总提着胆。可办完了,也仅仅是有了“盘缠”。光有盘缠,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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