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青铜帝国特种兵与墨家机关 > 第299章 赵地《论灾异》(外传4)

第299章 赵地《论灾异》(外传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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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应声上前,开始仔细翻检书案上的竹简与帛书。年轻的儒生正用炭笔在帛上补画新的三角图,图中“政”的一边添了“修德”的注脚,字迹还带着未干的潮气。他见士兵过来,非但没躲,反而指着图中稳固的三角解释:“《论灾异》不是要附会灾异,更不是要诅咒谁,是要借灾异劝政啊。就像医者望闻问切,见病症而知病因,最终是为了治病救人——劝君主修德,让百姓安宁,天自会降福,这才是正理。”

罗铮转动三角架,将“政”“人”“天”的三个顶点同时对准油灯,灯光透过木架,在墙上投下清晰的影子。“就像这架,三者相和才立得住。《论灾异》说的‘感应’,不是什么玄虚的法术,是让人明白,治国如种树,根系(政)扎实,枝叶(人)繁茂,才会引来雨露(天)的滋养——去年邯郸暴雨,河堤岌岌可危,太守带头搬石填土,百姓齐心相助,汛期虽猛却无一处溃堤,这便是人和感天的明证。”

墨雪的模型忽然“叮”地轻响了一声,她伸手将“政”槽的木楔换成刻着“暴政”的薄片,不过半寸厚。杠杆立刻失衡,朝着“灾异”的方向重重倾斜,盘边的铜铃“叮铃铃”连响三声,清脆的铃声在屋里回荡,镜中清晰地显出“水旱”二字。“你看,”她指着倾斜的杠杆,眼神清亮,“方士说‘灾异不可测,全凭鬼神意’,可这模型告诉我们,政失则灾显,就像钟摆偏了会响,原是有迹可循的——关键在执政者是否肯正视这警示,纠正偏差。”

暮色像一层薄纱,渐渐漫进窗棂,将屋里的器物都染成了昏黄。巡逻兵的马蹄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风沙里,只留下渐轻的“嘚嘚”声。老儒用袖口擦了擦竹简上的灰尘,摸着上面“天人之际,甚可畏也”八个字,忽然长叹一声,眼中闪过明悟:“原是这般!明白灾异是谴告,才会生敬畏之心,不敢肆意妄为;知道修政可回天,才会有担当之勇,肯去补救过失——这才是《论灾异》的真意,不是要吓唬人,是要警醒人啊。”

油灯的火星在风里抖了抖,忽明忽暗,映亮了案上的三角架与模型,影子在墙上晃动,像活了一般。罗铮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沙尘,忽然道:“等雨来了,把这模型摆在观象台,让百姓都来看看,天灾虽烈,看着吓人,终不敌政通人和的力量,人心齐了,政令顺了,天也会给条活路。”

墨雪小心地收起模型,木片碰撞发出“咔嗒”的轻响,她轻声道:“道理就像这杠杆,找对‘修政’这个支点,用仁心做力臂,再凶的灾异,也能化为警示,催生出更好的治世,就像寒冬过后,总会等来春天。”

院外的风还在刮,卷起的沙尘裹着巡逻兵远去的脚步声,渐渐消散在暮色里。那卷《论灾异》在油灯的余温中,字里行间那些看似神秘的语句渐渐褪去了玄虚,透出股“以灾警政、以政安民”的务实——天人之间的感应,从不是虚无缥缈的附会,而是藏在每一次施政的举措里、每一份民心的冷暖里、每一场灾异的起落里的因果,像一根无形的绳,一头系着庙堂,一头连着天地,提醒着执政者:敬天,终究是为了爱人,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能安稳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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