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青铜帝国特种兵与墨家机关 > 第292章 楚地《悲回风》

第292章 楚地《悲回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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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货摊前,阿竹正唱着新编的调子,青檀纸帛书在她手中翻飞,纸页划过空气发出“哗啦”声。围观的楚地老兵听到“孰能思而不隐兮”,粗糙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柴刀的木柄,指节都泛白了——原调唱得像沉在江底的石头,闷得人喘不过气,胸口堵得慌;这新调子却带着股向上挣的劲,像漩涡里打转的鱼突然摆尾,硬生生拧出条生路,听得他眼眶发热,差点掉下泪来。

“这架子还能变调?”有个戴甲的秦兵指着竹架侧面的刻度,他的甲片是新擦过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碎玉相击。墨雪转动铜轴,竹片间“啪”地弹出两根牛筋弦,弦是用黄牛的筋熬的,韧劲十足,在雾里绷得笔直,泛着水光:“拧到‘战阵’档,弦就绷紧,弹起来能混着调子出金戈相击的脆响,听着就提神。”她拧动旋钮,弦线“铮”地绷紧,像拉满的弓弦,阿竹的调子顿时像淬了火,又急又烈,带着股杀伐气,秦兵们不自觉地跟着踏起了步子,甲胄的撞击声“叮叮当当”,成了天然的节拍,越踏越齐。

马蹄声突然碾过青石板,“嘚嘚嘚”像擂鼓,雾被劈开一道豁口,露出后面的人影。蒙恬的校尉勒住马缰,他的马是匹乌骓,鬃毛上还挂着雾珠,甲胄上的铜片在雾里泛着冷光,像浮在半空的星子:“奉将军令,查缴楚地文书,防止有异动。”他接过诗集架展开,目光扫过帛书,字里行间的悲怆让他眉头微蹙,却在看到背面时猛地顿住——那里用朱砂印着幅战阵图,“回风”的旋绕处标着骑兵迂回的箭头,红得像血;“颓岁”的顿挫处用小字注着步兵结阵的暗号,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像天生就该长在那里。

“这是‘楚歌战阵’,”罗铮从人群后走出,手里转着根竹哨,哨子是用湘妃竹做的,带着紫斑,哨音清亮如莺啼,划破了雾气,“用诗的节奏练变阵,比喊口令灵便得多,士兵们记着调子就忘不了步子。昨夜亲卫营试过,‘回风’调起时,骑兵转得比风还快,一点不拖沓,比平时快了三成。”

校尉盯着战阵图看了半晌,手指在图上的箭头处轻轻点了点,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把架子还给阿竹,铜片碰撞的声响里带着暖意:“将军说,能让士兵眼里有光、手里有劲的,不是禁书,是好东西。”他对身后的士兵道,“每人领一卷,回营学唱——比扯着嗓子喊番号提气多了,听着这调子,劈柴都能多劈两半!”

晨雾散时,阳光刺破云层,像金箭射下来,给青石板镀上层金辉,连雾气都染上了暖色。墨雪给铜轴抹上松油,油是新榨的,带着松脂的清香,指尖沾着油光,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听着楚声的婉转混着秦腔的刚硬漫过城墙,缠成一股绳。她忽然觉得这长安城,就像这折叠架,看着各有棱角,楚的柔、秦的刚、竹的韧、铜的硬,互不相同,合起来却稳稳当当,能兜住天下的风——不管是楚地缠缠绵绵的回风,还是秦地凛冽刺骨的朔风,都能在这架子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唱出同一种向前的调子,往一处使劲,像无数股水流汇进大江,奔着同一个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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