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迎接新时代的曙光(2/2)
李建国心中一震。娄半城!那个他十九年前在丰泽园宴席上,用一句“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点醒的资本家。1965年,娄家举家迁往香港,走得很低调。此后十二年,音信全无。
“娄先生说,他这些年一直记得你的提醒。”栾老板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很薄,“他说,如果有一天政策变了,国内市场开了,他希望有机会回来看看,做点投资。这是他现在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李建国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拆开,而是郑重地收进抽屉:“谢谢栾老板。也请您转告娄先生,祖国随时欢迎游子归来。”
栾老板点点头,又聊了些闲话,便起身告辞。送走老人后,李建国回到办公室,锁上门,这才拆开信封。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名片和一张照片。名片上是英文,香港某贸易公司的董事长。照片则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灯火辉煌。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待东风至,共话当年。”
李建国看着这行字,良久,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把名片和照片收进空间——那里已经积累了太多这样的“种子”:技术资料、人脉联络、商业信息、甚至还有他暗中收集的国外专利文献。
所有这些,都在等待一个时机。
下班回家的路上,李建国特意绕到新华书店。橱窗里,新到的书籍已经和几年前大不相同。《数理化自学丛书》、《英语九百句》、《第三次浪潮》……他走进书店,买了一套最新版的《世界工业概览》和几本技术期刊。
抱着书走出书店时,夕阳正好。金色的阳光洒在积雪的街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街边的喇叭里,正在播放一篇社论:“……把工作的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
李建国站在书店门口,听着广播里的声音,看着街上行色匆匆却面容明朗的人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寒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带着一种清新的、充满希望的味道。
他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正在开始。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院里有了新变化——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的灯光,比前几年亮了许多。中院贾家窗口,甚至能看到一台九寸黑白电视机的闪烁光影。
“哟,建国回来啦!”前院闫富贵正在扫雪,见到李建国,脸上堆满笑容,“又买书了?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闫老师。”李建国点点头,没有多言。
如今院里,再没人敢算计李家。不仅因为李建国地位稳固,更因为这些年,他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了邻里关系——谁家有困难,他真帮;谁家孩子想学技术,他真教;但谁想占便宜,门都没有。
这种恩威并施、界限分明的处事方式,让他在院里既有威望,又让人敬畏。
推开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林婉清正在厨房忙活,三个孩子围在桌前写作业。大儿子李振华已经十六岁,长得高高瘦瘦,眉眼间有李建国年轻时的影子;二女儿李思清十四岁,文静秀气;小女儿李念国十二岁,活泼可爱。
“爸爸!”孩子们齐声喊道。
“作业写完了吗?”李建国放下书,脱掉外衣。
“马上就好!”小女儿抢着回答。
林婉清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是一盆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她看了李建国一眼,眼神温柔:“今天厂里怎么样?”
“开了个会,定了明年技术改造的计划。”李建国洗了手,在桌前坐下,“另外,栾老板今天来找我了。”
林婉清动作一顿:“娄家?”
“嗯。”李建国给她夹了块肉,“捎信来了,说想回来看看。”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时机,快到了。
吃过晚饭,孩子们回屋学习,李建国和林婉清坐在客厅里喝茶。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小,正在播放新闻。
“……广东省率先实行特殊政策、灵活措施……”
“……全国科学大会即将召开……”
一条条新闻,像春雷般在寂静的冬夜响起。
“建国,”林婉清轻声说,“你说,真的会变吗?”
李建国握住妻子的手。这双手,曾经光滑细腻,如今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依旧温暖有力。
“已经变了。”他看着电视屏幕里那些充满希望的画面,“风停了,雨住了,是该重建家园的时候了。”
他想起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那些黄金、美钞、古董;想起抽屉里那些联系方式和商业信息;想起厂里那些嗷嗷待哺的设备和充满求知欲的年轻人;想起娄半城从香港捎来的那句话……
所有的积累,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这一刻。
深夜,等家人都睡熟后,李建国再次进入空间。
十年过去,空间又扩大了不少。灵泉井旁,他当年种下的那棵苹果树已经枝繁叶茂,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茅草屋经过几次扩建,如今成了三间宽敞的瓦房——一间储藏室,摆满了物资;一间书房,书架顶到天花板,都是他这些年收集的书籍资料;还有一间工作室,放着各种工具和设备。
他走到书房,从最里面的书架取下一本厚重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打开,里面是他手绘的蓝图——不是技术图纸,而是事业的蓝图。
第一页写着:“第一阶段(1978-1985):技术立身,实业奠基。”
详细列出了未来七年要做的事:在轧钢厂推动技术改造,培养核心技术团队;借助政策东风,成立厂办技术开发公司;与高校合作,建立产学研基地;时机成熟时,以技术入股或承包的方式,介入更多实体产业……
每一页都详实具体,连可能的合作伙伴、资金来源、风险控制都考虑到了。
李建国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还是空白。他拿起笔,沉思片刻,写下了一行字:
“第二阶段(1986-1995):立足国内,放眼世界。”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又加上一句:
“香港,将是最好的跳板。”
写完这些,他合上册子,走出书房。站在空间的中央,环顾这个完全属于他的小世界。粮食堆积如山,药材价值连城,黄金闪闪发光,书籍浩如烟海……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十年风暴,他不仅保全了自己和家人,更积累了无可替代的东西:技术上的声望,人品上的口碑,处事上的智慧,还有那份在动荡中沉淀下来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当新时代的曙光初现,许多人还在迷茫张望时,李建国已经看清了方向,做好了准备。
他退出空间,回到卧室。林婉清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
窗外,四九城的冬夜寂静深沉。但东方天际,已经隐约透出一丝鱼肚白。
天,就要亮了。
李建国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未来十年的画卷——机器轰鸣的工厂,拔地而起的楼房,穿梭往来的商船,还有那面即将在香江之畔升起的旗帜……
所有的波澜壮阔,所有的风云际会,都将从这个黎明开始。
而他,已经站在了最高的起点上,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