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海魂初铸（1/2）

1922年的新年钟声，在柏林的寒夜与智利沙漠的暖风中先后敲响。刘军等人聚会的简陋客栈里，那封来自智利的电报仿佛带着南半球的阳光，驱散了游子心头的些许孤寒。酒精（严格来说是水）与信念混合，在他们胸中点燃了一团不灭的火。

酒意微醺间，话题自然转到了各自的学习上。刘军拍了拍身边愈发沉稳的水生，笑道：“水生，你小子现在可是进了海军学院的‘龙门’，学的怎么样？那些洋鬼子教的东西，能听懂几成？”

水生放下杯子，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少了些少年的跳脱，多了几分属于大海的深邃：“刘大哥，学的东西很多，也很难。洋文、数学、力学、航海天文……比在矿上开卡车复杂多了。教官说，海军是百年事业，急不得。我觉得他说的对。”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所以，我打算申请继续留在德国学习，不只是学怎么打仗，更想学明白，那些铁甲巨舰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为什么会那么厉害。”

此言一出，桌边安静了片刻。刘军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水生：“继续学？你是说……不光学用，还要学造？”

“对！”水生重重点头，目光扫过在座的同伴，“老板把我们送到这里，花那么多钱，难道只是为了让我们学点操炮放枪的本事回去当个教头？咱们的国家，海岸线那么长，却连条像样的军舰都造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的炮舰在咱们家门口横行。老板一个女子，远在万里之外，都能想到开矿、办学、攒机器、炼特种金属……她的眼光，早就不是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了！她是在给将来铺路！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能只满足于学个皮毛。海军！咱们得有自己的海军！从根子上学起，学造船，学造舰炮，学造轮机！将来回去，才能真帮上忙，才能不让咱们的后代再受洋人的窝囊气！”

他的话并不激昂，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中激起层层波澜。在座的都是在国内见过洋人威风、经历过颠沛流离的，深知“船坚炮利”四个字背后是多少屈辱。朱琳的战略布局，他们或许之前只窥见一鳞半爪，此刻被水生点破，顿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水生说得对！”一个来自湖南、原本学习陆军战术的青年猛地站起来，“光会打仗不够，家伙不行，仗没法打！我跟你去海军学院，学造船！”

“算我一个！我老家就在海边，小时候就看着外国兵舰耀武扬威！”又一个声音响起。

“对！咱们不能白来这一趟！要学就学最根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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