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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药圃之争显仁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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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晨起风波

卯时二刻,清辞刚起身,李氏房里的孙嬷嬷便到了兰院。

“世子妃,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孙嬷嬷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带着审视,“说是关于今日出府的事。”

清辞心中了然。昨夜朱廷琰连夜去了正院,想必已经与李氏交涉过。她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孙嬷嬷去了正院。

正堂里,李氏正用早膳,见清辞进来,放下银筷,用帕子拭了拭嘴角,脸上带着惯常的和煦笑容:“来了?坐。”

清辞行礼坐下。

“廷琰昨夜来找我,说你这几日身子不适,不宜出府。”李氏打量着她,“我瞧着气色是有些差。既是如此,那铺子的事便先搁着吧,养好身子要紧。”

“谢母亲体恤。”清辞垂眼,“只是……昨日已说好要去,若临时不去,恐铺子里的人等得着急。不如让紫苏代我去一趟,将事情交割清楚?”

李氏眸光一闪:“一个丫鬟,怕是不妥吧?那铺子毕竟是你名下的产业,账目、契书,总要你亲自过目才好。”

“母亲说的是。”清辞语气温和,“只是我确实精神不济,怕去了反倒误事。不若这样,我写一封手书,让紫苏带上,再请世子派两个稳妥的管事同去。该交割的,他们自会处理。”

这话合情合理,李氏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沉吟片刻,才道:“也罢,你既身子不适,便好生歇着。只是……”她话锋一转,“我听说,你昨日处置了刘嬷嬷?”

来了。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愧疚:“是。刘嬷嬷贪墨院中用度,证据确凿,儿媳不得不处置。本应先禀报母亲,只是当时气急了,便自作主张,还请母亲恕罪。”

李氏笑容淡了些:“刘嬷嬷是我拨去的人,若有不是,你该先告诉我才是。这般直接发落,知道的说是她咎由自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把我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很重。清辞起身,福身行礼:“儿媳不敢。实在是当时人赃并获,若不立即处置,恐助长歪风。儿媳年轻,行事鲁莽,母亲教训得是。”

她认错认得干脆,反倒让李氏不好再发作。

“罢了,你既已处置,便这样吧。”李氏摆了摆手,“只是兰院不能没有管事嬷嬷。我这儿还有个得用的,姓王,明儿让她过去。”

又是塞人。清辞心中明镜似的,却温顺道:“谢母亲费心。只是……儿媳想着,刘嬷嬷之事,说到底是我管教不严。管事嬷嬷一职,可否容儿媳自己挑选?也当是个教训,学学如何识人用人。”

李氏蹙眉:“你自己挑选?你才来几日,认得几个人?”

“正因如此,才要学着。”清辞语气诚恳,“母亲掌家多年,眼光毒辣,儿媳若能跟着学一二,也是福分。不如……母亲帮着掌掌眼,儿媳挑几个人选,请母亲定夺?”

这一番话,既给了李氏面子,又争得了主动权。李氏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那股气堵着,发不出来。

“随你吧。”她最终松口,“只是要快些,院里不能没人管事。”

“儿媳明白。”

从正院出来,清辞走在寒风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一局,算是打了个平手。

二、药圃之议

回到兰院,清辞立刻开始挑选管事嬷嬷的人选。

她从府中名册里挑出三个:一个是曾伺候过朱廷琰生母、后来被调去浆洗房的老嬷嬷,姓赵,为人本分;一个是账房先生的妻子,识字会算,但因丈夫病逝,在府里做些杂活;还有一个是朱静仪推荐的,柳姨娘身边的旧人,因得罪了李氏被贬到花园做粗活。

清辞将三人的履历抄了一份,准备下午拿去给李氏过目。正写着,朱廷琰来了。

他今日气色好些,披着件墨狐大氅,手里提着个食盒。“听说你早膳没用多少,让厨房炖了燕窝粥。”

清辞接过食盒,心中微暖:“劳世子费心。”

朱廷琰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写的东西:“在挑人?”

“嗯。”清辞将三份履历推过去,“世子觉得哪个合适?”

朱廷琰扫了一眼,指向第一份:“赵嬷嬷。她伺候过我母亲,忠心可靠,后来被李氏寻由头发配到浆洗房,心中应有不甘。你若用她,她必会尽心。”

清辞点头:“与我所想一样。另外两个,也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你打算何时去跟母亲说?”

“下午。”清辞顿了顿,“世子,我还有个想法。”

“说。”

“我想在兰院里辟一块药圃。”清辞看着他,“你的身子需要长期调理,有些药材,外头买的未必好,也未必安全。不如自己种些常用的,方便取用。”

朱廷琰眸光微动:“药圃……是个好主意。只是,李氏恐怕不会同意。”

“所以需要个由头。”清辞早已想好,“就说……我见府中冬日多有人犯咳疾,想种些润肺止咳的药材,制成药茶,各房都可取用。一来是尽孝心,二来也能为府中省些采买药材的开支。”

朱廷琰笑了:“你倒是会打算。只是种药材需要地方,兰院虽不算小,但要辟药圃,恐怕得动到后头那片小花园——那是李氏前年才叫人修的,她宝贝得很。”

“我知道。”清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所以,需要世子帮忙。”

午后,清辞带着三份履历去了正院。

李氏正在看账册,听她说明来意,接过履历扫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赵嬷嬷?她都快六十了,还能管事?”

“赵嬷嬷虽年长,但经验丰富,且对府里旧事熟悉。”清辞温声道,“儿媳想着,兰院事不多,有个老成持重的嬷嬷坐镇,反而稳妥。”

李氏将履历扔在桌上:“另外两个呢?账房遗孀,粗使婆子?清辞,你这是挑嬷嬷,还是挑可怜人?”

“母亲说的是。”清辞不慌不忙,“儿媳确实存了些私心。那两位嬷嬷,一个识字会算,却因守寡无所依傍;一个勤快本分,却因得罪人被贬。儿媳想着,若能给她们一个机会,也是积德。”

李氏冷笑:“你倒是心善。可管事嬷嬷不是善堂,要的是能干,不是可怜。”

“母亲教训得是。”清辞垂眼,“那……依母亲之见,该选谁?”

李氏被她这么一问,反倒噎住了。她本意是要塞自己人,可清辞挑的这三个,明面上都挑不出大错。若强行否决,显得她刻薄;若同意,又不甘心。

正僵持着,外头丫鬟通报:“夫人,世子来了。”

朱廷琰缓步进来,脸色比上午又差了些,进屋便咳嗽了几声。

李氏忙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生歇着吗?”

“儿子听说清辞在挑管事嬷嬷,过来看看。”朱廷琰在清辞身侧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三份履历,“母亲觉得哪个合适?”

李氏勉强笑道:“正在商量呢。清辞挑的这三个,都……各有不足。”

“儿子倒觉得赵嬷嬷不错。”朱廷琰淡淡道,“她伺候过我母亲,最是周到。这些年虽在浆洗房,但从未出错。兰院事少,有她坐镇,足够了。”

他顿了顿,又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李氏蹙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太医来看过了吗?”

“看过了,还是老毛病。”朱廷琰喘息着,“太医说,冬日天寒,我这咳疾最怕冷。若能有些润肺止咳的药材常备着,或许能好些。”

清辞适时开口:“儿媳正想说这事。我想着在兰院里辟一小块药圃,种些川贝、百合、枇杷叶之类的药材,制成药茶药膳,给世子调理身子。若能多种些,各房都可取用,也算儿媳一点孝心。”

李氏眸光一闪:“药圃?你想辟在哪儿?”

“兰院后头有片小空地,原是种花的,但冬日里花都谢了,荒着也是荒着。”清辞语气恳切,“只需丈许见方,不会破坏院子格局。”

李氏沉吟。那片小花园是她前年心血来潮让人修的,花了上百两银子。但修好后,她也没怎么去看过,如今确实荒着。

“种药材……可不是容易事。”她道,“你会种?”

“儿媳略懂一些。生母曾教过。”清辞道,“若母亲不放心,可请府中懂花草的婆子帮着照看。所费不多,只是些种子和日常照料。”

朱廷琰又咳嗽起来,声音嘶哑:“母亲……儿子觉得,清辞这主意……甚好。”

李氏看着儿子苍白的脸,终究心软了。她虽不喜清辞,但对朱廷琰这个继子,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罢了,你既觉得好,便试试吧。”她松口,“只是不可弄得太杂乱,坏了府中景致。”

“谢母亲。”清辞与朱廷琰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三、暗查血书

从正院出来,朱廷琰随清辞回了兰院。

一进屋,他脸上那副病容便褪去了大半,眼神清明:“李氏答应了药圃,你打算何时动工?”

“明日便动。”清辞道,“越快越好。药圃一开,我便有理由常去库房领药材种子,也能正大光明地研究药理,不会惹人怀疑。”

朱廷琰点头:“你行事越发周全了。”他顿了顿,“徐嬷嬷说的那封血书……你可有头绪?”

清辞神色凝重:“我昨夜将生母留下的医书全部翻检了一遍,确实在《伤寒论》的扉页夹层里,找到了这个。”

她从妆奁底层取出一个油纸小包,小心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发脆的纸,边缘有暗褐色的血迹,纸上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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