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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关悦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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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城寨的雨总带着股铁锈味,淅淅沥沥打在铁皮屋顶上,像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关悦诚蹲在药材摊后,指尖捻着片晒干的紫苏叶,叶片边缘蜷曲发脆,混着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他抬头看了眼对面的糖水铺,竹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穿蓝布衫的老板娘正低头搅着锅里的红豆沙,蒸汽在玻璃上凝成水珠,模糊了她的脸。

“关先生,这紫苏还收不收?”摊主见他发愣,忍不住开口,手里的麻袋往地上顿了顿,发出“哗啦”的声响,“今早刚从元朗收来的,你要是不要,我就给街口的凉茶铺了。”

关悦诚回过神,将紫苏叶放回竹篮,指尖在粗糙的竹篾上蹭了蹭:“收。”他从怀里掏出个牛皮账本,翻开,上面用毛笔字记着密密麻麻的条目,“还是老规矩,三十五块一斤,你称吧。”

摊主眉开眼笑地搬来秤,铁秤砣在潮湿的空气里泛着乌光。关悦诚看着秤杆上的准星,突然想起十年前——那时他还在中环的大药行当掌柜,穿体面的长衫,用象牙秤称药材,账目记在洒金宣纸上,哪像现在,蹲在城寨的泥水里,跟小贩讨价还价。

“关先生,你这手字真好看。”摊主看着账本上的字,忍不住夸赞,“比我儿子学校的先生写得还好。”

关悦诚笑了笑,没接话。他的字是父亲教的,当年父亲总说“字如其人,一笔一划都要立得住”,可他最终还是没立住——十年前那场药材掺假案,明明是掌柜的贪赃枉法,却让他这个管账的背了黑锅,从体面人变成了城寨里收药材的“关老西”。

收完紫苏,雨突然大了起来。关悦诚把麻袋往自行车后架上捆,绳子勒得手心发红。刚要骑车,就听见糖水铺传来争执声,是老板娘的儿子阿明,正跟个穿黑背心的汉子推搡,手里的书包掉在地上,课本散落一地,被雨水泡得发涨。

“欠了三个月的保护费,你妈还想赖?”黑背心抬脚踩在课本上,鞋底的泥印在封面上洇开,“今天不把钱交出来,这铺子就别想开了!”

阿明涨红了脸,抓起扫帚就要打,却被黑背心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门框上,额头磕出个红印。老板娘尖叫着扑过去护着儿子,被黑背心反手一推,摔倒在地,竹帘被撞得掉下来,盖住了半锅红豆沙。

关悦诚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走了过去。他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课本,用袖子擦去上面的泥印。黑背心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袖口还磨破了边,嗤笑一声:“哪来的老东西,敢管老子的事?”

关悦诚将课本递给阿明,抬头时,眼神平静得像深潭:“她男人前年在码头卸货时摔死了,就靠这糖水铺供阿明上学,你要是要钱,我替她给。”

“你替?”黑背心上下打量他,像在看个笑话,“你知道她欠多少?五十块!你卖一辈子草药也凑不齐!”

关悦诚没理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最大的面额是五块,还有不少硬币。他数出五十块,递过去:“以后别再来了。”

黑背心愣了愣,接过钱,又看了看关悦诚手里的布包——里面剩下的钱寥寥无几,显然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他突然觉得没趣,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了。

老板娘爬起来,抹着眼泪给关悦诚鞠躬:“关先生,这怎么好意思……我、我以后慢慢还你。”

“不用还。”关悦诚帮她扶起竹帘,又把掉在地上的红豆沙舀回锅里,“阿明的课本湿了,明天让他去我那里拿几张油纸包着,别弄烂了。”他看了眼阿明,“好好念书,别学那些街头混混。”

阿明攥着湿淋淋的课本,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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