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五胡终结,南北一统 > 第207章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马革裹尸,岂能老死床榻?

第207章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马革裹尸,岂能老死床榻?(2/2)

目录

晋阳西门悄悄打开一道仅容两马并行的缝隙,绞盘转动声被厚毡包裹,沉闷如地底呜咽。

三千骑兵鱼贯而出,马蹄裹着厚布,口中衔枚,在夜色中如同从九幽爬出的鬼魅。每名骑兵皆负三只鼓囊囊的皮囊——火油刺鼻的气味被囊口涂抹的湿泥勉强封住——马鞍旁还挂着一捆用油布紧裹的松明。

张蚝一马当先,未戴铁胄,光头上系着一道白布带,在月光下格外刺眼。他未披惯用的黑色大氅,只着一身深褐皮甲,外罩染成暗色的麻布战袍。

手中那杆跟随他二十年的马槊,槊杆缠着防滑的麻绳,槊尖则以炭灰涂黑,在月光下不再泛光,只余一道吞噬光线的幽暗。

他回头看了一眼晋阳城墙。城头上,苻丕亲自举着一支特制的巨炬——火头比寻常火把大三倍,以浸透松脂的麻束扎成,可燃一个时辰。

这是约定的信号:若有变,火把三摇;若按计划进行,则火把不动。

火把稳稳地亮着,橙黄的光芒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照亮苻丕苍白如纸的脸。

张蚝转回头,眼神坚毅如铁。他举起马槊,槊尖在空中划过一个简洁的弧形,向前一挥——

三千骑兵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马蹄踏在干涸的河床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被秋夜的风声完美掩盖。

他们沿着白日便勘定的路线:出西门,折向南,潜入汾水旧河道的芦苇丛中。枯黄的芦苇高过马首,在夜风中如浪起伏,将这支死亡纵队彻底吞没。

张蚝冲在最前,槊尖拨开挡路的苇杆。他的心跳平稳有力,手掌因兴奋而微微出汗,但在麻绳缠裹的槊杆上依旧稳固。

他脑海中反复推演着路线:沿河道行三里,至一片废弃的砖窑处转向东,那里距燕军粮草大营仅半里,中间只有一片矮灌木丛......

他们不知道,前方的黑暗中,慕容农正伏在一道干涸的排水沟里,耳朵贴在地面上。远处传来的、微弱如虫鸣的震动,让他缓缓睁开了眼。

他抬手,向身后打了个手势。

沟中,五百张弓悄悄抬起,箭簇在月光下泛起一片森冷的幽蓝——那是淬了狼毒草汁的箭,见血封喉。

天罗地网,已然张开。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