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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冰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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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廿七,黑龙江封冻了。

江面上结了三尺厚的冰,足以跑马行车。罗刹人的哥萨克骑兵就是趁着这天,再次渡江南掠——这次不是三个村落,是整整一个牛录的定居点。三百多女真人被杀,粮食被抢,帐篷被烧,只有十几个年轻女人被掳过江北。

消息传到盛京时,孝庄正在看朝鲜王的回信。

李倧的措辞很恭敬,但意思很明确:朝鲜可以出兵,但需大清先预付粮草十万石,白银二十万两。而且…朝鲜军只守鸭绿江,不参与北上进攻。

“他在讨价还价。”孝庄冷笑,将信扔进炭盆,“十万石粮,二十万两银…他当大清还是入关时的八旗吗?”

吴克善跪在殿下,脸色灰败:“太后,宁古塔急报又至。罗刹人这次…抓了正红旗佐领鄂硕的妻女。”

殿内死寂。

鄂硕是镶黄旗老将,去年在保定战死。现在他的遗孀和两个女儿被罗刹人掳走,这消息一旦传开,八旗军心必乱。

“鄂硕家…”孝庄闭眼,“还有什么人?”

“只剩一个十岁的儿子,在盛京读书。”

“接进宫来,养在福全身边。”孝庄睁开眼,眼中已无情绪,“告诉正红旗,太后会为他们做主。但现在…要等。”

“等什么?”

“等罗刹人开价。”孝庄起身,走到地图前,“他们抓人,不是为杀人,是为谈条件。告诉罗刹使者,我要见他们的大头目——那个叫什么‘哈巴罗夫’的。”

“太后!那是虎狼——”

“虎狼也得喂。”孝庄手指点着黑龙江,“他们要江北之地,我给。但条件是…明年开春,他们要派兵南下,帮我打一场仗。”

吴克善瞪大眼睛:“打…打谁?”

“朝鲜。”

殿内众臣哗然。

“李倧不是要钱要粮吗?”孝庄转身,脸上是冰封般的平静,“那我就让罗刹人替他‘守’鸭绿江。等罗刹兵一到,朝鲜王自然会明白…跟谁合作更安全。”

这是驱虎吞狼,也是引狼入室。但孝庄已经没选择了——南有明军,北有罗刹,东有首鼠两端的朝鲜。她必须在三面夹击中,撕开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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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北京。

洪承畴接到南京密旨时,正在核算北伐的粮草预算。展开一看,他手猛地一抖。

“陛下…要见罗刹人?”

王家彦凑过来看,也倒吸一口凉气。密旨上写得很清楚:派密使北上,与罗刹头目哈巴罗夫接触。条件有三:一、罗刹停止南掠;二、大明与罗刹划黑龙江为界,江北之地可暂由罗刹“代管”;三、若罗刹愿助大明攻清,战后可分得辽东沿海一港。

“这…这是要与虎谋皮啊!”李邦华失声。

“陛下这是在逼孝庄。”洪承畴放下密旨,手指敲着桌面,“罗刹人贪得无厌,若知道大明也愿‘出让’江北之地,必定会坐地起价,向孝庄索要更多。而孝庄给不起…就会翻脸。”

“那万一罗刹人真帮咱们呢?”

“不会。”洪承畴摇头,“罗刹人船少兵寡,在远东立足未稳。他们只想占便宜,不想真打仗。陛下这是…虚张声势。”

但虚张声势,也需要人去演。

“密使派谁?”王家彦问。

“我去。”洪承畴起身。

“洪部堂!”

“我是贰臣,最适合做这种脏事。”洪承畴惨笑,“况且,我对辽东熟,会说几句蒙古话,也…够不要脸。”

这话说得太直白,殿内无人敢接。

三日后,洪承畴轻装简从,只带二十骑出山海关,向北而去。临行前,王家彦送他到城外,低声说:“陛下还有一句口谕:若事不可为,保命为上。”

洪承畴愣了愣,深深一揖。

马蹄踏碎雪原,向北,再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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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南京。

英吉利使者威德尔还没走。他在南京城租了处宅子,每日拜访各路官员,从六部主事到江南富商,想摸清大明的底细。但他很快发现,所有官员的口风都出奇地一致——海贸章程是铁律,没得谈。

这天,他通过安文思牵线,终于见到了太子朱慈烺。

会面在行宫偏殿,朱慈烺半靠在软榻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威德尔行礼后,直接问:“殿下,大明真的不需要朋友吗?”

“大明需要朋友。”朱慈烺示意他坐,“但朋友不是用炮舰请来的。”

“可没有炮舰,如何保护贸易航线?”威德尔摊手,“殿下,在西方,海军就是商队的保镖。荷兰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都是如此。”

“那是你们的事。”朱慈烺接过龙阿朵递来的药碗,慢慢喝着,“在大明,海上有靖海水师维持秩序。任何商船,只要按章程纳税,挂大明令旗,水师就会保护。反之…就是海盗。”

威德尔沉默片刻:“如果我国国王坚持要派战船护航呢?”

“那就按战船缴税。”朱慈烺放下药碗,“泊船银翻倍,炮位另算。一门炮,年缴银一百两。”

“这…这是勒索!”

“这是规矩。”朱慈烺抬眼看他,“威德尔先生,你从伦敦到南京,走了八个月。这一路上,你可曾见过第二个像大明这样,能全歼欧洲联合舰队的国家?”

威德尔哑口。

“舟山海战的结果,你应该听说了。”朱慈烺缓缓道,“六十艘战船,一万多士兵,现在在哪?在海底,在俘虏营,在回欧洲的路上。大明不怕打仗,尤其是…海战。”

这话里的自信,让威德尔心惊。

他想起路过舟山时看见的那些新炮台,想起陈永华舰队经过时的壮观阵容。这支东方水师,确实有资格谈条件。

“我需要时间请示国王。”

“可以。”朱慈烺示意送客,“但记住,大明给的条件,不会变。三个月后,若贵国战船还在,就视同宣战。”

威德尔退下后,龙阿朵轻声说:“殿下,您这话太重了。”

“不重,他们不会当真。”朱慈烺咳嗽两声,“英吉利与荷兰不同。荷兰在东印度经营几十年,根基深。英吉利…是后来者,他们更谨慎,也更贪婪。对付贪婪的人,就要画一条线,告诉他们,越线必死。”

窗外飘起细雪。

龙阿朵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太子,忽然觉得,有些人天生就是为那个位置而生的——哪怕他此刻还病弱,哪怕他手上没有沾过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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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洪承畴抵达瑷珲。

这座黑龙江边的边城,如今已半荒废。城墙残破,街上看不到几个百姓,只有一队八旗兵在巡逻。见到洪承畴一行时,领队的佐领愣了半天,才认出这位昔日的“洪大学士”。

“你…你怎么来了?”

“奉旨,见罗刹人。”洪承畴下马,拍了拍身上的雪,“他们在哪?”

佐领脸色变幻,最终低声道:“在江北…江心岛上。哈巴罗夫说要谈判,太后派了吴克善王爷过去,谈了三天了。”

“带我过江。”

“洪大人!这太危险——”

“带路。”洪承畴打断他,“或者我自己找船。”

江面封冻,走起来比船快。一个时辰后,洪承畴登上江心岛。岛不大,上面搭了几顶帐篷,中间那顶最大,帐外站着十几个哥萨克卫兵,红头发,羊皮袄,腰间挎着弯刀和短铳。

吴克善从帐篷里出来,看见洪承畴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洪…洪承畴?!”

“王爷,久违了。”洪承畴拱手。

“你来干什么?崇祯派你来的?”

“奉旨,与罗刹头目谈点小事。”洪承畴微笑,“王爷不介意我进去吧?”

吴克善想拦,但帐帘已经掀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红胡子的罗刹人走出来,用生硬的蒙古话问:“这是谁?”

洪承畴上前一步,用蒙古话说:“大明皇帝特使,洪承畴。阁下是哈巴罗夫?”

红胡子上下打量他:“明朝的官?有意思…进来吧。”

帐篷里生着火,但还是很冷。哈巴罗夫坐在熊皮垫子上,左右站着两个军官。吴克善跟进来,脸色铁青。

“明朝皇帝想谈什么?”哈巴罗夫直接问。

“谈生意。”洪承畴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图,“大明愿与罗刹划江而治。黑龙江以北,暂由贵方‘代管’。但有两个条件。”

“说。”

“一,立即停止南掠,释放所有掳走的百姓。二…”洪承畴顿了顿,“明年开春,贵方需派兵南下,助大明攻清。”

吴克善猛地站起:“洪承畴!你——”

“王爷稍安勿躁。”洪承畴看都不看他,“这是生意,价高者得。”

哈巴罗夫眯起眼:“清朝太后刚才答应,把江北之地永久割让给我们。而且…还答应给五千两黄金,作为出兵朝鲜的酬劳。”

“五千两黄金?”洪承畴笑了,“哈巴罗夫先生,您可能不了解。大清现在…国库里可能连五百两黄金都拿不出来。”

吴克善脸涨成猪肝色。

“但大明可以给。”洪承畴继续道,“一万两黄金,预付三千。另外,战后可在辽东开一港,准罗刹商人贸易,税率减半。”

哈巴罗夫眼神闪烁。一万两黄金,这是天文数字。

“我怎么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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