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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余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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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哗然。

“太后!那是龙兴之地!”有老臣痛哭。

“人都没了,要地何用?”孝庄冷声道,“要么赌一把,要么等死。你们选。”

没有人再说话。

五岁的福全看着祖母,忽然觉得那张总是温和的脸,变得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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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七,南京。

朱慈烺终于能下床走动。太医嘱咐不可劳累,但他还是去了行宫偏殿——那里堆着舟山战役的阵亡名录。

烛光下,他一页页翻过。每个名字后面,都简注着籍贯、年龄、战功。看到“郑淼,福建泉州,二十九岁,率火船首冲敌阵,焚敌舰三艘,战殁”时,他手指顿了顿。

“殿下该休息了。”陈永华端药进来。

这位海上义军首领已被正式任命为“靖海水师参将”,但依旧一身布衣。他将药碗放下,也看向那名录:“郑二爷可惜了。若他不死,郑家或许…”

“或许会更难驾驭。”朱慈烺接过药碗,“郑经还活着,就够了。一个既感恩戴德又心怀恐惧的盟友,比一个死了的英雄有用。”

陈永华愣住。他忽然觉得,这位病弱的太子,眼神里有些和陛下相似的东西。

“舟山缴获的红夷战舰,你去看过了?”朱慈烺问。

“看过了。船坚炮利,尤其那几艘三层甲板战船,载炮八十门,是我大明福船的两倍。”陈永华眼睛发亮,“若能仿造…”

“不仅要仿造,还要改进。”朱慈烺从案下抽出一卷图纸,“这是工营根据陛下草图细化的新式战船。龙骨用南洋铁木,帆装改软帆,炮位设旋转底座…你看这里。”

他指向图纸上一处细节:“陛下说,未来的海战,决胜于十里之外。所以船要快,炮要远。接舷跳帮,是最后的手段。”

陈永华仔细看着,越看越心惊:“这…这已不似当今任何一国的战船。”

“因为大明要走的路,也没有任何一国走过。”朱慈烺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潮红,“陈将军,父皇给你的不止是一个参将职位。他要把新式水师交给你带。”

“臣惶恐!”

“不必惶恐。”朱慈烺看向窗外夜色,“郑家水师此战元气大伤,三五年内难复旧观。而江南水师老迈,不堪大用。未来十年,守护海疆的,就是你和你手下那些海上汉子。”

他转身,目光灼灼:“但你得记住——你们不再是海盗,不再是义军,是大明靖海水师。军纪、操典、忠心,一样都不能少。”

陈永华单膝跪地:“臣…愿立军令状。”

“军令状不必,父皇不喜欢这个。”朱慈烺扶起他,“他只看结果。三年,给你三年时间,把新水师练出来。届时辽东应该平定了,而西洋各国…也该反应过来了。”

窗外忽然传来钟声。是报时的钟,但今夜敲得格外急促。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出门。

行宫正殿方向,火光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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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刚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又是煤山,但这一次,树上吊着的不是他自己,是朱慈烺、是杨洪、是无数张模糊的脸。他伸手去解绳索,却怎么也够不着。

睁开眼时,冷汗浸透寝衣。

然后他听见了喊杀声。

“护驾——”

殿门被撞开,刘宗敏浑身是血冲进来:“陛下!有刺客潜入行宫,已杀到寝殿外!”

崇祯抓起床头佩剑:“多少人?”

“至少三十,武艺高强,宫中侍卫挡不住!”刘宗敏话音未落,窗外已响起兵器交击声。

杨洪的声音在殿外嘶吼:“守住门窗!弓手就位!”

崇祯迅速披甲。左臂旧伤在动作中剧痛,他咬紧牙关。这不对劲——行宫戒备森严,三十个刺客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潜入?

除非…

殿门被撞得摇摇欲坠。一支弩箭穿透窗纸,钉在床头柱上,箭头发黑,喂了剧毒。

“陛下,从密道走!”刘宗敏掀开地毯,露出暗门。

“太子呢?”

“已派人去保护!”

崇祯没动。他听着殿外的厮杀声,忽然问:“刺客用的什么兵器?”

“刀、剑、还有…倭刀!”

倭刀。

崇祯眼神一冷。不是普通刺客,是职业杀手。江南谁养得起这样的死士?谁又能在南京城破后仍有如此能量?

门闩断裂。

第一道殿门被撞开,刺客的黑衣身影在火光中闪现。杨洪率亲卫堵在第二道门前死战,血溅得满墙都是。

崇祯终于走向密道。但在下去前,他回头对刘宗敏说:“留活口。至少一个。”

“臣明白!”

密道门合拢的瞬间,他看见第二道门也被攻破。一个刺客凌空跃起,手中倭刀直劈杨洪面门——

黑暗吞没了一切。

密道狭窄潮湿,崇祯独自向前。这是陆文昭生前督造的逃生通道,直通城外钟山脚下。但他只走了十几步,就停下了。

前方,有呼吸声。

火折擦亮。密道尽头,三个人影静静站着。没有蒙面,甚至穿着官服——南京兵部武库司主事、应天府推官、还有…

“张煌言?”崇祯眯起眼。

那个本该战死在江南的义军领袖,此刻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弩。

“陛下很惊讶?”张煌言笑了笑,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疤,让笑容显得狰狞,“臣其实也没死。只是换了个名字,换了张脸,在南京等了三年。”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张煌言举弩对准他,“等陛下身边防卫最空虚的时候。舟山大捷,所有人都以为天下太平了,行宫守备松懈…这才有机会。”

崇祯握紧剑柄:“谁指使的?”

“指使?”张煌言摇头,“没有人指使。是江南的士绅、海上的商贾、甚至朝中的一些大臣…大家都不想再打下去了。陛下,您太急了。”

他向前一步:“杀贪官、清田亩、开海禁、废贱籍…您要把天翻过来。可这天,不是您一个人的天。”

弩机扣动。

崇祯侧身,弩箭擦着甲胄划过,在石壁上溅出火星。他拔剑前冲,但左臂剧痛让动作慢了半拍。

张煌言身后的两人同时出手。刀光如网。

密道太窄,无处可避。崇祯格开第一刀,第二刀已到肋下——

“父皇!”

朱慈烺的声音从密道另一端传来。紧接着是火铳爆鸣。

持刀的武库司主事胸口炸开血洞,愕然倒地。陈永华端着还在冒烟的火铳冲进来,身后是十几个义军水手。

张煌言脸色大变,转身要跑,但密道只有两头。

崇祯一剑刺穿他的小腿。张煌言惨叫着倒地,被陈永华死死按住。

“外面…外面怎么样了?”崇祯喘息着问。

“刺客已全部伏诛,杨都督受了重伤,但性命无碍。”朱慈烺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儿臣来迟,让父皇受惊…”

话音未落,他身子晃了晃,呕出一口黑血。

“慈烺!”

“箭…箭上有毒…”朱慈烺勉强笑了笑,倒在崇祯怀中,“儿臣…挡了一箭…还好…”

他昏死过去。

崇祯抱着儿子,感觉那具年轻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冷。他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传太医!所有太医!救不活太子,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吼声在密道里回荡,如同受伤的野兽。

张煌言被拖走时还在笑:“陛下…您赢不了…您对抗的是…是整个天下…”

声音渐远。

崇祯没有理会。他撕开朱慈烺的衣襟,看见左肩伤口已发黑溃烂。毒蔓延得很快。

“父皇…”怀中的朱慈烺忽然睁开眼,眼神涣散,“儿臣…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崇祯咬牙,“朕不许你死。”

“那…儿臣听父皇的…”朱慈烺又笑了笑,闭上眼。

崇祯抱起儿子,跌跌撞撞冲出密道。外面天已微亮,行宫的火已被扑灭,满地尸体和血。

太医连滚爬爬跑来,把脉后面如死灰:“陛下…这是西域奇毒‘七日丧魂散’,无解…无解啊…”

“无解?”崇祯揪住太医衣领,“那要你们何用?!”

“或许…或许工营陈主事那里…”太医颤抖着说,“他前些日子在研究红夷医书,提到过解毒之法…”

“传陈铁柱!立刻!”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行宫残破的檐角上。

崇祯抱着儿子坐在台阶上,血从朱慈烺伤口滴落,在他脚边积成一小滩。远处,钟山苍翠,长江东流。

这个天下,从来不曾温柔。

(第196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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