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丁秋楠的到来(1/2)
我放下碗,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此刻里面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不安。
我笑了,伸手替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你这样的大美女愿意跟我坐在一起吃面条,我都觉得是赚疯了,怎么会嫌弃你?丁秋楠,你对自己的价值一无所知——你温柔,细心,还会治病救人,这些都比什么都重要。”
她低下头,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手指绞着衣角,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其实……南易好像也是真的喜欢我。你说,我真的不考虑给他一个机会吗?”
我刚想开口,却见她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算了。厂里的梁拉娣师傅看他的眼神,我都看出来了,她比我更适合他。我这样的人,就不掺和了。”
她说着,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我今天……被你又是摸胸,又是亲嘴。我知道你那是救我,可我们毕竟发生了这些接触。还有在林子里,你摸了我的脚——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摸过我的脚,崔大可也没有。”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在河边救她时的情急之举。
崔大可那个人,在对丁秋楠下药之后,满脑子都是那回事,哪有功夫留意她的脚好不好看?
大概是南易和她太熟了,熟到让她觉得那些好都是理所当然,反而不敢接受;而崔大可的逼迫又让她害怕,所以才会把我这个“外人”当成救命稻草。
如果今天我没出现,崔大可没出事,以她的柔弱,说不定真的会被崔大可逼得就范。
她见我没说话,又往我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靠在我的胳膊上,像只找到依靠的小鸟。
屋里的灯光很暗,可我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还有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煤炉里的火还没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屋里的肉香和她身上的香味混在一起,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连时间都好像变慢了。
晨雾还没散尽,铁轨旁的野草沾着露水,打湿了我的裤脚。
我回头望了一眼农机厂家属院的方向,丁秋楠站在巷口的身影像枚被水汽泡软的邮票,明明隔着几十米,却好像还能摸到她攥着我袖口时,指节泛白的温度。
“我把一切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
她的声音还缠在耳边,带着哭腔的颤抖。
“要是你回去就不理我,我真的会死的。”
我当时没敢多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她。
她的唇是湿的,混着眼泪的咸,那股子又软又涩的滋味,像含了颗裹着心事的话梅,一下就嵌进了我心里。
火车晃了两个钟头,到钢厂时刚过晌午。
我连家都没回,揣着一肚子事就往李怀德办公室跑。
进门我就耷拉着脑袋,故意不抬头,果然他一看见就慌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当啷”一声磕在桌角,忙把旁边汇报工作的干事打发走,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俩时,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都提了几分:“雨柱,怎么回事?脸拉这么长,是出纰漏了?”
我叹了口气,才慢慢开口,把话往细了说:“李主任,这次去农机厂,本来挺顺的。我那杀猪菜您是知道的,谁尝了不说声好?可偏偏就出了个岔子——他们厂有个叫崔大可的临时工,突然跳出来闹事。说菜做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猪是他好不容易从乡下弄来的,他才是最大的功臣。”
我顿了顿,故意把语气放沉,透着股压不住的火气:“我当时听了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毕竟是去人家里帮忙,我是客人,总不能当场发作。还好刘厂长给面子,见他这么胡搅蛮缠,当场就说要开革他。可谁能想到,这崔大可急了眼,竟喊了个叫丁秋楠的厂医出来保他,说他们是恋爱关系,马上就要结婚了。”
李怀德皱着眉,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厂医?这小子倒会找靠山。”
“靠山倒算不上,是把柄。”
我把声音压得更低。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细问了才知道,这崔大可不是个东西,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拿药把丁秋楠的身子给毁了。那姑娘脸皮薄,这事被他攥在手里,只能任由他拿捏。后来刘厂长是把崔大可给拿下了,可丁秋楠……她跑去跳水了。”
“不是吧?”
李怀德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这还搞出人命了?”
“差点。”
我摇摇头,想起当时河边的情景,心还跟着紧了紧。
“我正好骑车往回走,撞见了,就把她救了上来。可那姑娘心意已死,坐在河边哭,说什么都不想活了。说实话,她要是真没了,这事肯定得闹大。不过好在她不是咱们厂的人,我已经把她送回家了,说不定过两天,她自己就能想明白。”
“你糊涂!”
李怀德突然拍了下桌子,搪瓷缸里的茶水溅出来几滴。
“她敢死第一回,凭什么就不敢死第二回?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说不定就得连累到咱们!是我让你去农机厂的,你去了搞出这么个事,上面领导怎么看你?又怎么看我?”
我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摊开手:“那您说怎么办?咱们管天管地,总不能管到人家姑娘家里去吧?她要是真钻了牛角尖,咱们也没辙啊。”
李怀德皱着眉,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亮了亮:“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那女孩不是想死,是怕这事传出去,坏了名声,才逼得想寻短见。要是能给她换个环境,离了农机厂那个是非地,她自然就不会这么钻死胡同了。正常人谁会莫名其妙想死?都是被逼得没路走了才会这样。”
我故意摇摇头,装作不明白:“不过是件男女之间的破事,至于这么认真吗?咱们厂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这可不是小事。”
李怀德笑了,手指点了点我。
“现在农机厂那边肯定也怕出事,怕丁秋楠真死在他们厂门口,丢了面子又担责任。要是咱们能出手把这事解决了,整个农机厂都得承咱们的情,以后打交道,好处还少得了?”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问:“可丁秋楠是农机厂的厂花,医术又好,听说厂里员工都挺待见她的。他们能愿意放她走?”
“厂花?医术好?”
李怀德哈哈大笑,声音里带着点不屑。
“何雨柱,你还是太年轻,不懂人心。寡妇是香,可没结婚就失身的女人,在旁人眼里就是名声败坏、道德败坏的破鞋。从前农机厂把她当宝,现在出了这事,她就是块烫手的山芋,没人会真把她当回事。就算有几个念着她好的,也是少数里的少数,掀不起什么浪来。”
他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眉头又皱了起来,像是在琢磨什么。
我心里一动,故意追问:“李主任,您这是想到什么了?”
李怀德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盘算:“这事,还得你来办。”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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