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次关父囚千年刑,噬魂鞭下血肉飞(1/2)
混沌雾气再次吞没意识。
这一次,没有坠落感。
是下沉。
像溺水的人被拽向深渊,四周是浓稠冰冷不见五指的黑。
秦烬拼命想睁眼,想挣扎,但身体不听使唤,只能任由那股力量把他拖向——
光。
惨白死寂的光从头顶照下来。
他睁开眼。
脚踩到了实地。
不是青石砖,是某种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石板。
石板缝隙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某种凝固了不知多少年,散发腥气的污迹。
他低头看自己。
不是虚影。
不是旁观者。
他有身体,有触感,能感觉到脚下石板的冰凉,能闻到空气里浓重的铁锈味和霉味。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跳。
——砰,砰,砰。
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胸腔里。
他抬起头。
这是一座牢。
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完全由漆黑锁链编织成的巨大牢笼。
锁链粗如成人手臂,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汇聚向牢笼中央——那里,锁链最密集的地方,钉着一个人。
银白长发散乱披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赤裸的上身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旧伤是暗褐色的疤,新伤还在渗血,皮肉翻卷,露出森白的骨茬。
四肢被四根最粗的锁链贯穿——不是缠住,是贯穿。
锁骨位置钉着两根细一些的锁链,像串猎物一样把他吊在半空。
丹田位置……
秦烬的呼吸停了一瞬。
丹田位置,钉着一根漆黑手臂粗的长钉。
噬魂钉。
专门镇压神魂,让被钉者时刻承受神魂撕裂的痛苦。
秦烬认识这根钉。
幻境里见过。
但幻境里只是“看见”。
现在,他站在这里,距离父亲不到三丈。
他甚至能看清父亲胸口那道最长的疤痕——从锁骨斜切到腰侧,那是剑伤,已经愈合了,但疤痕狰狞,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他甚至能看清父亲银发间夹杂的几根白发——不是全部变白,是大部分还是黑色,只有零星几根,在惨白的光照下格外刺眼。
他甚至能闻见父亲血的味道。
不是普通血。
是太虚古族的银色血液,带着微光,带着灵力的余韵,在锁链上凝固成一粒粒细小的珠子,像碎掉的星辰。
“咣当——咣当——”
锁链拖拽声从背后传来。
秦烬猛地回头。
牢笼边缘,虚空裂开一道缝,两个黑袍人踏空走来。
戴着鬼脸面具,穿着宽大的黑袍,手里各拎着一根漆黑的长鞭——鞭子约七尺长,鞭身布满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噬魂符文。
鞭子在虚空中轻轻摆动,发出“咻咻”的破风声。
刑使。
每日对父亲施刑三百鞭的刑使。
他们没看秦烬。
像他不存在。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走向牢笼中央,走向被锁链贯穿的那个男人。
“又到时辰了。”
左边的刑使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磨石头。
“这老东西,骨头真硬。”
右边的刑使冷笑,“三百年了,一天三百鞭,愣是一声没吭。”
“今天试试能不能打出声来。”
“行啊,赌十块中品灵石。”
“赌了。”
两人站在秦禹面前。
左边刑使用鞭柄挑起秦禹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秦烬终于看清了父亲的脸。
瘦。
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脸颊凹进去,像蒙了一层皮的骷髅。
但那双眼睛……
秦烬心脏像被捅了一刀。
那双眼睛,和幻境里三百年前那个站在城楼上,意气风发的银甲男子……完全不一样。
不是衰老。
是死寂。
像两口干涸了三百年的枯井,没有光,没有波澜,没有任何情绪。
他就那么看着刑使,像看两块石头,两根木头,两团空气。
“老东西。”
刑使嗤笑,“今天想通没?交出《虚空经》,殿主说了,给你个痛快。”
秦禹没说话。
甚至没眨眼。
刑使等了三息。
“行,嘴硬。”
他后退一步,抡起鞭子。
第一鞭。
“啪——!!!”
鞭身抽在秦禹胸口,从锁骨斜拉到右肋。
倒刺勾破皮肉,带出一串银色的血珠。
噬魂符文亮起猩红的光,像无数条毒蛇钻进伤口,撕咬神魂。
秦禹的身体剧烈一震!
被锁链贯穿的四肢绷紧,青筋暴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的嘴张开,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没有喊出声,硬生生吞了回去。
秦烬站在三丈外,浑身一震!
痛!
不是看到的痛,是感觉到的痛——像有人用烧红的烙铁按在他胸口,从锁骨到肋骨,皮肉绽开,鲜血涌出,还有无数条细小的毒蛇钻进伤口,撕咬他每一根神经!
他低头看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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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伤口。
但那种痛,真实得让他几乎站不稳。
血脉共鸣。
父亲每挨一鞭,他同受一鞭之痛。
第二鞭。
“啪——!!!”
从左肩斜劈到右腰。
秦禹闷哼,身体像虾一样弓起,又被锁链强行拽直。
秦烬膝盖一软,单手撑地,大口喘气。
疼。
太疼了。
他自认很能忍痛。经脉碎裂,丹毒反噬,冰火融合时的冲击……他都扛过来了。
但这不一样。
这是噬魂鞭。
打的是肉身,撕的是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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