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次关父囚千年刑，噬魂鞭下血肉飞（2/2）

每一条倒刺勾破皮肤时，那些噬魂符文就会钻进经脉、钻进识海、钻进灵魂最深处，像无数把细小的钩子，反复剐蹭、拉扯、碾磨。

第三鞭。

第四鞭。

第五鞭……

刑使没有停。

一鞭接一鞭，像不知疲倦的机器，机械地抬起手臂，抡圆，抽下。

“啪！啪！啪！啪——！！！”

鞭声在虚空牢笼里回荡。

秦禹的身体随着每一鞭剧烈抽搐，血珠四溅，溅在锁链上，溅在石板上，溅在刑使的黑袍上。

他始终没有叫出声。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喉咙里硬挤出来，像受伤野兽的低吼。

秦烬跪在三丈外。

他撑不住了。

第二十鞭时，他单膝跪地。

第五十鞭时，他双膝跪地。

第八十鞭时，他双手撑着地面，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板上，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滴。

他也在疼。

每一鞭，父亲受一分痛，他受一分痛。

不，更痛。

因为父亲三百年来日复一日，已经麻木。

而他，是第一次。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噬魂鞭。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神魂被撕扯。

第一次知道……父亲这三百年来，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承受什么。

一百鞭。

刑使停下来，喘了口气。

“这老东西……今天还是不出声。”

左边刑使甩了甩鞭子，上面沾的银色血液被甩落，溅在秦烬脚边。

右边刑使看了一眼秦禹，嗤笑：“算了，反正也打不死。殿主留着有用。”

两人收起鞭子，转身，踏空离去。

虚空裂缝闭合。

牢笼里恢复死寂。

只有锁链轻微的晃动声，还有血滴落地面的“嗒嗒”声。

秦禹垂着头，银发散落，遮住脸。

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四肢被贯穿，丹田被钉死，连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他只是……垂着头，对着虚空。

很久。

久到秦烬以为他昏过去了。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嘶裂，像锈蚀了三百年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烬儿……”

“快长大……”

秦烬跪在地上，浑身剧颤。

他抬起头，看向父亲。

秦禹依旧垂着头，散乱的银发遮住了脸，看不到表情。

但那两个字，像两把刀，插进秦烬心脏。

“快长大……”

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

“爹……等你……”

“等你来……替爹看看……”

“这天道……”

“究竟配不配为天。”

话音落。

他不再说话。

像耗尽所有力气，又陷入沉默。

只有血还在滴。

一滴，一滴，一滴。

在死寂的牢笼里，像计时沙漏，丈量着三百年的刑期。

秦烬跪在地上，看着父亲。

泪流满面。

他想喊“爹”。

想喊“我来了”。

想喊“我来接你回家”。

但他喊不出声。

就像刚才那些鞭子抽在父亲身上，他痛得几乎昏厥，却只能跪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又是旁观者。

又是无能为力。

“若代价是你父永受此刑。”

那个冷漠的声音，从虚空深处传来。

“换你安稳一生。”

“你换否？”

秦烬抬起头。

满脸血泪，眼眶赤红。

他看着被锁链贯穿、血肉模糊、却还在念叨他名字的父亲。

看着那个三百年前站在城楼上意气风发、如今却形销骨立、只剩一口气的男人。

看着那个……明明每一鞭都痛彻骨髓，却三百年没吭一声的——父亲。

“我换。”

他开口，声音撕裂。

“用我的命换。”

“让他……别再疼了。”

虚空沉默。

良久。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二关，过。”

前方，混沌雾气散开。

露出一道光。

秦烬撑着地面，颤巍巍站起来。

他看着父亲。

父亲依旧垂着头，银发遮面。

但在雾气彻底消散前，秦烬看见——

父亲的手指，动了动。

像在感知什么。

像在等待什么。

像在说：

“我知道你来了。”

秦烬深吸口气。

转身。

走进那道光。

身后，牢笼崩塌，锁链断裂，父亲的虚影化作漫天银光。

而炉壁上，七颗暗淡星辰。

第二颗……

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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